第1292章 神威炼心(1/3)
五更三刻左右，天色微微放亮。位于壶关的第七营百余骑自北而来，他们并不清楚太师就在长平亭，只是例行结队南下侦查、调查事态原委。
南边天井关的第十营则全员轻装抵达，与垂头丧气的郡兵一起打...
西门俭的车骑精锐甫一越过寒鸦道中段，扬尘尚未落定，山势便陡然收束，两侧丘陵如双臂合抱，将驰道紧紧夹在当中。他勒缰驻马，抬手示意全军缓速，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地势——此处正是寒鸦道最窄处，仅容三车并行，两侧坡上枯草连片，灌木虬结，间或露出几处赭红岩层，风过时簌簌抖落碎屑。长史策马趋近，低声禀道：“都护，前哨已探明：三十步外有浅沟横断驰道，沟底铺满削尖竹刺，上覆薄土；再往前百步，坡顶密布鹿角，枝杈尽染黑漆，显是新设。”
西门俭未应声，只从腰间解下水囊，仰头灌了半口，喉结滚动间，目光却钉在左前方一处半塌的烽燧残基上。那基座青砖斑驳，缝隙里钻出几茎枯黄狗尾草，草尖微微颤动，似被无形气流所扰。他忽而抬手，指向烽燧西侧三丈外一株歪斜的老槐：“槐树根盘虬结，土色发暗，必有暗渠。传令——牛金部绕槐树东侧五十步掘土三尺，王双部沿槐树西缘泼油焚草，火起即退，不得久留。”
话音未落，远处南大营方向骤然腾起一道浓烟，不是寻常烟火，而是掺了硝石与松脂的赤焰，直冲云霄，映得半边天幕泛出铁锈般的暗红。西门俭眉峰微扬，旋即冷笑：“张翼德倒舍得烧自己营后林子……可他烧的是活水源头，还是引火通路？”他翻身下马，靴底碾过枯叶，蹲身抓起一把浮土细嗅，又捻开土粒，在指腹搓碾——土质松软，含沙量高，无湿气渗出。“没水，但不在地上。”他直起身，对长史道，“命工曹校尉带十人，持铁钎沿槐树根系向北掘进，凡遇硬物即停，以炭粉标记。另遣两队轻骑，分赴寒鸦道东西两端，见楚军斥候即射，不追不缠，只逼其回营报信。”
此时日已正午，阳光斜刺入谷，将车骑阵列拉出长长影子。西门俭立于影中，解下腰间佩刀，以刀鞘尖端在浮土上划出三道短痕，又在每道痕旁点一小点：“周公瑾若真在山上，必守三处要隘——烽燧、槐林、鹰嘴崖。鹰嘴崖高且险，难攀难伏；烽燧易守难攻，唯槐林居中，既可俯瞰驰道，又隐于林莽，最利调度。他选此处，图的不是观战，是控火。”
话音方落，吕乂策马飞至，甲胄未卸，额角沁汗，滚鞍下马便递上一卷油封竹简：“大都督钧令，诸葛长史附议：准西门俭部于寒鸦道纵火，火势须延烧三百步以上，烟障蔽日，不许断绝；另调徐盛部千人，自滍水南岸迂回，截断南大营东侧泉眼；牛金、王双二部暂归都护节制，专司槐林侧翼警戒。”
西门俭展开竹简，目光扫过末尾朱砂批注——“火起之时，周瑜若遁，即刻发箭为号；若不动，徐盛大军抵泉眼前一刻，牛金、王双须突入槐林，生擒或格杀。”他指尖重重叩击竹简边缘，忽而抬眸问吕乂：“长史可曾言明，周瑜若真在山上，为何不早发火攻？”
吕乂略顿，压低声音：“诸葛长史言，周公瑾非不欲火攻，实不能耳。昨日西军拆毁北大营壁垒，运走全部夯土、木料，又于滍水支流设坝蓄水，今晨已见水位抬升三尺。楚军若纵火，西军即决坝放水，山火遇急流，反成沸汤蒸人之局。故周瑜纵有心，亦被缚手足。”
西门俭颔首，将竹简塞回吕乂手中：“烦转告长史，槐林火起后，西门俭亲率五十骑入林，不求擒人，只取旗纛。若旗落，则周瑜必退；若旗不落……”他顿了顿，抽出佩刀，刀尖斜指槐树主干，“便砍此树。树倒之刻，便是徐盛破泉之时。”
吕乂抱拳而去。西门俭转身，喝令工曹校尉：“掘！自槐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