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叫天天不应(1/4)
徐阮未语,一旁的云臻立即捧着茶递过来。满堂人愣是一声不敢吭,默默等着。
待徐阮喝过茶后,目光斜睨了眼上首的惠太后,那一眼极平淡,可却让惠太后汗毛倒立,只觉得坐如针毡。
碍于百官就在眼前,惠太后咬着强撑,但手中的佛珠却转动极快,已彰显她内心的焦躁不安。
啪嗒!
徐阮将茶盏轻轻搁在了桌子上,发出细微动静,却在寂静的内堂显得尤为刺耳。
丞相刹那间弯了腰。
惠太后两肩一颤。
其余人纷纷垂下头。
徐阮拿起帕子轻轻擦......
甄母喉头一哽,舌尖抵着上颚,把那句“莫云鹤动的手”生生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五脏俱裂,却连咳都不敢咳一声。
她垂眸盯着自己绞紧的指尖,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在素白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廊下那侍卫站得笔直,玄色劲装,腰悬长刀,刀鞘乌沉无光,可那双眼睛——冷、静、不动声色,只微微扫过厅中众人,便如冰锥刺入脊背。甄母认得这眼神,是宫里出来的鹰犬,不是禁卫,也不是翊坤宫旧人,是七皇子府暗桩调来的死士。
原来,瑜妃早把甄家钉死了。
不是靠圣旨,不是靠律法,是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所有人的命门,轻轻一扯,甄临就断在牢里;再一抖,甄家满门便如秋叶坠地,无声无息。
厅中喧嚷骤然哑火。甄二爷话音未落,便被这无声的压迫逼得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一张紫檀圆凳,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颤。没人敢弯腰去扶——那凳子倒得蹊跷,正对着廊下侍卫脚尖三寸,仿佛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掀翻的。
甄芙扑到甄母膝前,哭得肩膀直抖:“母亲,父亲……父亲不能白死!咱们得告御状!”
甄母没应,只缓缓抬手,将甄芙鬓边一缕散乱青丝拨回耳后,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她声音低得只剩气音:“芙儿,你记着,从今往后,甄家没有父亲,只有瑜妃娘娘的生父——甄临,因畏罪自尽于京兆尹大牢。”
甄芙一怔,泪珠悬在眼睫上,颤巍巍不肯落下。
“母亲?”
“不是‘被人谋害’。”甄母一字一顿,眼底血丝密布,“是‘畏罪自尽’。京兆尹验尸文书上,会写得清清楚楚:颈骨断裂,舌根外吐,十指抠入砖缝,指甲全翻——是自己吊死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像雪落在枯枝上,簌簌无声。
“谁若敢说半个字‘冤’,便是质疑瑜妃娘娘铁证如山;谁若敢提一句‘莫云鹤’,便是质疑七皇子麾下军纪森严——你猜,这话传出去,是甄家活命,还是灭族?”
满厅死寂。
甄二爷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他身后几个族老互相对视,有人悄悄攥紧了袖中一枚玉珏——那是当年甄老夫人亲手所赐,刻着“忠贞”二字,如今却硌得掌心生疼。他们忽然想起昨夜莫云鹤搜府时,禁卫军绕开老夫人院落三丈,却在西角门内掘出三具裹着油布的尸首,皆是甄家私养的死士,脖颈一刀毙命,伤口窄而深,刀法利落得不像官军所为,倒像……七皇子亲卫营的“影刃”。
甄母没说破,可那三具尸首已被抬走,连灰都没留下。
天光渐亮,薄雾浮在檐角,甄府朱漆大门半敞着,门环上铜绿斑驳,一只乌鸦蹲在门楣,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厅内众人。它不叫,也不飞,只是盯。
甄母忽然起身,裙裾扫过门槛,拂起一地浮尘。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祠堂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