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狩猎的时候到了(1/3)
惠太后当场表示要下旨召瑜妃回宫。这话丞相没接。
身后的人也没个动静。
“丞相,瑜妃若不在翊坤宫,本宫实在难以支持六皇子上位,继续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殷淑妃再次提醒:“若再晚一些,瑜妃可就要遁走了,到时情况更加紧急,再想弥补就来不及了!”
身后木棠也道:“只是让瑜妃回翊坤宫罢了,又非处决,谁也不能伤害瑜妃娘娘,丞相为何感到为难?”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丞相身上。
“丞相!”惠太后冷了脸:“哀家亲......
翊坤宫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又被扫地宫人默默拾走。莫云鹤起身时膝盖骨发出一声闷响,他垂眸盯着自己袖口沾染的灰痕,指尖轻轻一捻,粉末簌簌落下——不是尘,是昨夜长廊下晒得发脆的苔藓碎屑。他抬眼望了眼紧闭的殿门,朱漆未褪,金钉如星,却像一道再也推不开的闸门。
他没回府,径直去了京兆尹衙门。
案卷摊在公案上,纸页泛黄,墨迹洇开几处,像是被谁反复摩挲过。仵作验尸记录写得极简:“喉间淤血,指甲发紫,唇角微泛白沫,疑为乌头碱毒。”可毒从何来?牢中饮食皆由狱卒统一分发,三日之内进出牢房者共十一人,其中八人已暴毙于家中,死状与甄临如出一辙——口吐白沫,瞳孔扩散,指甲泛青。剩下三人,一人疯癫,一人失语,一人昨夜坠井,尸身捞起时腹胀如鼓,指甲缝里嵌着半片枯叶,叶脉纹路竟与翊坤宫后园那株百年梧桐一模一样。
莫云鹤将那片叶子夹进书册,指尖停顿半晌,忽而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他转身唤来心腹:“去查翊坤宫后园那棵梧桐,三年内修剪过几次枝叶,剪下的枝条都运去了何处。”
心腹领命而去,他却未离开衙门,反坐在灯下重翻《南冶律·刑典》第三卷,指腹划过一行字:“凡狱囚暴毙,若疑他人所害,必溯其源,穷究上下三辈、左右五邻、所食所饮所触所闻。”他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砚台里墨汁浓稠如血。
次日寅时,天光未明,莫云鹤已立于翊坤宫东侧角门外。守门侍卫认得他,却不敢放行,只低声劝:“莫大人,娘娘尚未起身……”
“本官不求见娘娘,只求见云臻姑娘一面。”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喉头发紧,“有要事禀报。”
云臻正在廊下清点香灰,听闻后抬眼,见他玄色朝服未换,腰间玉带扣歪了一寸,眼下青痕深重如墨染。她心头一跳,面上却只淡淡道:“娘娘刚醒,正用早膳,莫大人请稍候。”
莫云鹤垂眸:“劳烦姑娘转告——甄二爷昨夜携密信出城,信封火漆印是西疆军驿特制,内里所载,恐非寻常家事。”
云臻手中香铲一顿,灰末簌簌滑落。
她未应声,只快步入殿。徐阮正用银箸挑着一碗燕窝,见她进来,眼皮也未抬:“他说什么?”
“甄二爷出城,带的是西疆军驿火漆印的密信。”云臻压低声音,“奴婢已遣人跟去,但那人……是莫大人的人。”
徐阮银箸停在半空,燕窝凝成一小团乳白,颤巍巍悬着。她忽然搁下筷子,起身踱至窗前。窗外梧桐影斜,晨光穿枝而过,在青砖上投下斑驳裂痕,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
“西疆?”她轻声问。
“是。信使持的是七皇子私印调令,走的是北门偏道,绕开了禁军巡防。”云臻道,“莫大人说……若娘娘信得过他,他愿亲自截信,原封不动呈至翊坤宫。”
徐阮没答,只缓缓解下腕间一串沉香木珠。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