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信念教诲，内部纷争(3/4)
角感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狂跳，视野边缘浮现出无数重叠画面：父亲年轻时单臂扛起百吨陨铁的背影；梅耶贤者在暴雨中用草茎修补破损陶罐的指尖；格琪莎摘下头盔时，额角那道贯穿伤疤下隐约闪烁的、与齿轮同源的微光……“原来如此……”银角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发颤，“贤者不是法奥肯人。他是……熔炉本身。”
加布外第一次露出笑意，眼角皱纹舒展如花开：“所以啊，儿子。当约翰总督派来钢骨军团时，他送的从来不是援军——”老人抬手，指向天穹那道愈发清晰的青铜齿轮裂隙，“是钥匙。而咱们要做的，只是把门，推开。”
此时，南方天际线忽现异象。
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正踏着晨雾而来。为首者身披褪色灰袍，袍角沾满泥浆，腰间悬着柄木柄短锄。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焦土便悄然翻涌，钻出尺许高的麦苗。苗叶舒展，叶脉间游动着细碎金光，与祖庙熔炉阵的光纹同频呼吸。
银角眯起眼，看清那人左耳缺失耳垂，右颊有一道月牙形旧疤——与祖庙壁画中，蛮牛氏族第一位祭司的印记完全相同。
“贤者……”银角喉结滚动，“梅耶贤者他……”
“他回来了。”加布外轻声道，巨斧拄地，深深俯首，“不是以民众党成员的身份，不是以法奥肯顾问的身份——”老人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比熔炉金光更灼热的火焰，“是以蛮牛氏族，第十七代‘锻炉之手’的身份。”
灰袍人走近熔炉阵边缘，未踏入光圈半步。他抬起布满老茧的右手，掌心向上。一粒饱满麦穗凭空凝结，穗尖滴落的露珠里，倒映着缩小的青铜齿轮虚影。
“加布外族长。”梅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所有人颅骨内震动，“您还记得《熔炉典》开篇第一句么？”
加布外挺直脊梁，声如洪钟：“熔炉不焚生铁，只炼已死之钢！”
“很好。”梅耶点头，掌心麦穗无声粉碎，化作漫天金粉。金粉飘落之处，三百名伤兵身上渗出的金珠骤然沸腾，顺着光阵纹路逆流而上，最终尽数汇入中央青铜齿轮。齿轮轰然加速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刻度——那不是数字，而是三百张人脸的微缩浮雕，每张脸上都带着截然不同的痛苦与坚毅。
“现在，”梅耶转向银角，目光如炬，“银角将军，请您亲手斩断那根‘断掉的炮管’。”
银角一怔，随即大步上前。他抽出腰间战斧，斧刃在金光中嗡嗡震颤。就在斧刃即将劈落炮管的刹那，异变再生——炮管表面苔藓突然暴长，化作一条翡翠蟒蛇缠住斧刃！蛇瞳幽绿，嘶嘶吐信，信尖滴落的汁液腐蚀得斧刃滋滋冒烟。
“贤者！”银角怒喝，“这是何意？！”
梅耶却看向加布外：“族长，您当年熔铸第一柄战斧时，是否也遇到过……不肯臣服的铁？”
加布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痛饮三大口。烈酒顺着他虬结的脖颈流下，浸透胸前皮甲。他猛地将酒囊砸向地面，陶片四溅中，酒液并未泼洒，反而悬浮成三百颗晶莹水珠，每一颗水珠里，都映着银角此刻怒目圆睁的面容。
“熔炉不靠蛮力驯铁。”加布外的声音响彻圣所，“靠的是……让它看清自己的模样。”
银角浑身剧震。他死死盯着水珠中那个因愤怒而扭曲的自己，又瞥见翡翠蟒蛇瞳孔里倒映的、同样狰狞的面孔。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缓缓收斧，单膝跪地，额头重重抵在滚烫的炮管表面。
“前辈……”他声音哽咽，“请您教我，如何与这截断铁对话。”
翡翠蟒蛇竖瞳微微收缩。片刻后，它松开缠绕，化作碧光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