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信念教诲，内部纷争(2/4)
热，热度顺着肋骨蔓延，最终在心脏位置汇成一点滚烫。他眼前掠过无数碎片：幼时父亲带他触摸祖庙石壁上斑驳的远古铭文；十五岁成年礼上，长老将淬火的青铜匕首按进他掌心时，匕首柄部浮现的齿轮浮雕；去年旱灾，全族跪求雨神时，庙宇地底传来的、与今日晶核同频的嗡鸣……“贤者梅耶……”银角喃喃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教咱们辨认三百种草药毒性，却从不提自己为何能用枯枝召来萤火虫群；他替幼崽接生时手指染血，转身就能用同一双手，在泥地上画出连霜星长老都看不懂的立体星图。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加布外没接话。他弯腰拔出巨斧，斧刃离地刹那，那道被劈开的焦黑裂缝里，竟有细小的嫩芽顶开碎土，舒展两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银叶。叶片脉络分明，赫然是微型齿轮结构。
“明日正午，召集全部长老、祭司、千夫长以上军官，还有……”加布外顿了顿，目光扫过银角绷带下渗血的指节，“把所有断过骨头、烧过经脉、被魔导余波震碎过内腑的战士，全叫来祖庙。”
银角心头一跳：“父亲，您要……”
“开‘锻炉’。”加布外的声音斩钉截铁，斧尖遥指北方天穹那道齿轮裂隙，“梅耶贤者留下的《熔炉典》第七章，说‘真正的附庸，是熔炉里第一块被重新锻打的铁’。咱们蛮牛氏族的骨头太硬，硬到撞碎过三座王都城墙——但硬骨头，也得趁热。”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祖庙方向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似巨锤擂击青铜巨钟。紧接着，整个丘陵地面开始规律震颤，频率与银角胸腔内晶核搏动完全同步。银角惊骇回头，只见祖庙穹顶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中涌出的不是烟尘，而是液态黄金般的光流——它们沿着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沟槽奔涌，在焦黑土地上迅速勾勒出直径三百步的巨大圆阵。阵中每一道光纹，都与银角甲胄内晶核表面的蚀刻分毫不差。
“父亲！”银角失声，“那是……‘初代熔炉阵’？传说中蛮牛先祖用陨铁锻造第一柄战斧时……”
“对。”加布外拄斧而立，身影在金光映照下拉得极长，仿佛与身后巍峨的霜星山脉融为一体，“但贤者加了三样东西。”他指向光阵中央缓缓升起的三座矮台：左侧是半截断裂的魔导炮管，表面覆盖着新生的苔藓；右侧是块嵌着鹰羽的紫晶，羽毛根部流淌着暗红血丝；中央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青铜齿轮，齿轮中央，静静躺着一枚沾着干涸泥浆的、属于人类的门牙。
银角认得那牙齿——昨夜混战中，他亲手砍翻一名黑豹氏族副将时，对方喷溅的血沫里，就裹着这颗牙。当时他还嫌晦气，用靴底狠狠碾过。
“贤者说，熔炉不挑柴火。”加布外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在讲述一个古老摇篮曲，“断掉的炮管，是敌人的傲慢；染血的鹰羽，是背叛者的代价；这颗牙……”他望着那枚在金光中微微震颤的牙齿，眼神复杂难辨，“是咱们蛮牛氏族，最后一次用蛮力说话的证物。”
金光骤然炽盛！
银角本能闭眼。再睁眼时，祖庙废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流动黄金构筑的环形圣所。三百名被召集的伤兵静默伫立阵中，他们身上陈年旧伤处，正渗出细密金珠，沿着皮肤纹理汇入脚下光阵。而阵眼三座矮台上，断裂炮管表面苔藓疯长，瞬间化作青翠藤蔓缠绕其上；紫晶中的血丝蜿蜒爬出，与藤蔓绞合成赤金色根须；唯有中央青铜齿轮纹丝不动，直到银角胸腔内晶核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咔哒。”
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冰面开裂。
齿轮缓缓转动了半圈。齿牙咬合处，迸射出数道纤细金线，精准刺入三百名伤兵眉心。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