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信念教诲，内部纷争(4/4)

入炮管。断裂处滋滋作响，涌出银白色金属浆液，缓缓弥合——但并非恢复原状，而是在愈合处隆起三道凸起的、形如蛮牛犄角的弧形纹路。

    “很好。”梅耶轻轻鼓掌，灰袍下摆无风自动，“从今日起，这截炮管，便是蛮牛氏族新‘熔炉之心’的第一块基石。而您，银角将军……”老人伸出手指，点向银角额角渗出的汗珠，“您的斧，不再劈开敌人。它要劈开的，是咱们自己心里，那些比钢铁更硬的……旧念头。”

    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精准落在熔炉阵中央。青铜齿轮停止转动，表面三道新纹路骤然亮起，投射出巨大光柱直贯天穹——光柱顶端，那道青铜齿轮裂隙轰然扩大，缓缓旋转，最终显露出其后真正景象：

    并非星空，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型熔炉。炉体由无数交错齿轮构成，炉火却是流淌的液态黄金。炉口敞开，正对着蛮牛氏族所在的丘陵，仿佛一张沉默巨口，静待吞噬与重生。

    加布外缓缓起身，摘下染血的牛角头盔，露出花白鬓发。他走向熔炉阵边缘，朝梅耶深深俯首，额头触地。

    “蛮牛氏族，第十六代族长加布外。”老人声音苍劲如钟，“在此，献上氏族的‘心火’。”

    话音落，他胸前皮甲自行崩裂，露出心口处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烙印——那烙印形状，赫然是一头昂首咆哮的蛮牛。烙印突然迸射强光，化作一道赤金火线，笔直射入熔炉光柱！

    火线入炉刹那，整座悬浮熔炉轰然震颤。炉内黄金火焰暴涨万丈，火舌翻卷，凝聚成一头顶天立地的赤金蛮牛虚影。虚影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金风席卷大地，吹得所有战士甲胄猎猎作响。风过之处，焦土绽开金纹，断戟残旗自动挺立，折断的兽骨缝隙里钻出荧光菌丝，织成细密光网。

    银角呆立原地，看着自己绷带下渗血的指节。血珠滴落，竟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细小的、旋转的青铜齿轮，叮咚作响，滚入熔炉光柱。

    “父亲……”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咱们……真的回不去了，是吗？”

    加布外没有回头，只将巨斧高高举起。斧刃映着熔炉金光，折射出亿万道细碎光芒，每一道光芒里，都跳跃着一个微小的、正在成型的齿轮虚影。

    “回不去？”老人笑声如雷，震落山巅积雪，“傻孩子，咱们从来就没打算回去——”他猛地挥斧，斧光撕裂晨雾，直指北方天穹那座悬浮熔炉，“熔炉开了，火候正好。现在，该轮到咱们……亲手打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