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一壶茶,一杯毒(4/4)
入,西南百万黎庶,将陷于战火十年不息。”“今日开城,非为胜羌,实为拒郢。”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过一滩未干的血,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却走得极稳,极正。
“告诉赵侍郎——”他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明日升堂,本将军不审叛逆,不问旧账。只审一案。”
“江宁百姓,饿了多久?”
“——开堂,赈粮。”
暮色彻底吞没了钟楼飞檐,铜铃声却愈发清晰。叮——叮——,一声,又一声,仿佛在数着这座城重新搏动的心跳。
而在城外十里,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策马狂奔,背上插着三支断箭,马鞍已被鲜血浸透。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朝着西北方向,朝着那片尚未被战火波及的苍茫群山,绝尘而去。
那是赤鹿旗最后一名传令兵。
他怀中,藏着一份用蜡封死的密函。
函中,是答木克临阵前写下的血书:
“千荒军有重骑,非人力可当。燕将武如柏,枭雄也。江宁不可守,速召各部,退守岷山,固守险隘,待郢军至,东西夹击,或可存一线生机……”
信未写完,墨迹被血晕开,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风掠过平原,卷起一捧灰烬,那是刚刚焚化的羌军尸骨。灰烬打着旋,飞向远方,飞向群山深处,飞向尚未知晓噩耗的岷山大营。
而江宁城内,第一盏灯,亮了。
昏黄的光晕,透过东门内一家药铺的窗棂,轻轻洒在门前跪伏的老妇背上。她怀中的孩子,在药香与暖光里,睡得安稳。
鼓声已歇。
只有那铜铃,还在响。
叮——
叮——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