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一战定乾坤(1/4)
帐中依旧是一片沉寂,桌旁的炭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茶壶鹰嘴处不时冒出热气,可却没有带来半分暖意,反而是刺骨的冰寒。宋明义的眼眸微闭着,像是在体味苦茶入喉后的甘甜,片刻之后才睁开眼:
“殿下让我多活一会儿,是想让我看着你如何大胜敌军?”
“当然。”
耶律楚休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轻笑一声:
“为了这一战,本殿费尽了心血、赌上了蜀庭的一切。如此绝妙的布局若是没有观众,岂不是白费了?”
“草原二皇子,果然名不虚......
种师衡的吼声尚未散尽,江宁城外的平原已成修罗场。浮屠铁骑的青铜鬼面在正午烈日下泛着冷光,血浆顺着甲缝往下滴落,在马蹄践踏之下混入泥泞,变成一片片暗褐色的斑块。答木克的尸身被数匹战马踏过,头盔歪斜,半边脸埋进尸堆,喉间一道斜劈的裂口翻着白肉,血早凝成了黑痂。他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杆弯刀,刀尖插进一具羌骑尸体的腰腹里,像一根锈蚀的钉子,钉住了溃败的开端。
赤鹿旗残部已不成建制。有人丢掉兵器往江宁城方向狂奔,有人跪地抱头嘶嚎,更多人则呆立原地,瞳孔涣散,仿佛魂魄早已被那一排排无声压来的槊锋碾得粉碎。千荒军骑兵并未穷追逃卒,而是如梳篦般分作数十支百人队,缓缓合围、层层绞杀。他们不喊不叫,只策马踱步,长槊垂于身侧,马蹄踏过断肢与内脏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偶有羌骑拼死反扑,尚未近身便被三四杆槊同时洞穿,钉在半空晃荡片刻,才被后继者挑落。
呼延烈浑身浴血,连坐骑的鬃毛都结了厚厚一层血壳。他勒住缰绳,抬手抹了一把面甲缝隙渗出的汗与血,目光扫过战场,忽而冷笑一声:“答木克死了?倒省得老子再跑一趟。”话音未落,他忽然调转马头,朝西北方一座低矮土丘疾驰而去——那里,一杆残破的赤鹿旗尚在风中抖动,旗杆下围着七八名披甲将校,正用盾牌围成一圈,死死护住中间一个披着银狐皮斗篷的年轻男子。那人面色惨白,十指死扣盾沿,指甲崩裂渗血,却始终没有抬头。
“是赤归图的儿子!”呼延烈身后一名校尉高声喊道,“方才瞧见他骑马冲阵,被浮屠铁骑撞飞,硬是没死!”
呼延烈不答,只将长槊横举于胸前,槊刃斜指苍天。他胯下战马骤然加速,四蹄腾空而起,竟似一道裹着黑焰的霹雳,直劈盾阵中心。盾墙刚欲合拢,呼延烈已至近前,长槊抡圆如轮,自左上角斜劈而下——“铛!”一面包铜大盾应声裂开,木屑与铁片迸射,持盾士卒胸口塌陷,仰面喷血倒飞而出。第二槊紧随而至,横扫腰际,两名羌兵拦腰断作六截,肠肚拖曳三尺,热气蒸腾。第三槊已至少年头顶,槊尖嗡鸣震颤,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槊锋将落未落之际,少年忽然抬起脸来。那是一张极年轻的面孔,眉骨高耸,鼻梁挺直,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骇人,不像濒死之人,倒似淬火未冷的刀锋。他右手猛地一掀斗篷,袖中滑出一柄短匕,寒光凛冽,刃口刻着细密的鹿角纹——竟是羌王亲赐的“鹿衔刃”,专斩叛逆之首。
“我乃赤鹿旗少主,赤灼!”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锤砸地,“尔等若杀我,赤鹿血脉必燃三千里草原,燕国边关十年不得安宁!”
呼延烈槊势一顿,离他额头不过三寸。马蹄刨地,尘土飞扬,他俯视着这双燃烧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少主?你爹呢?”
“……阵亡了。”少年喉结滚动,声音微颤,却未低头。
“哦。”呼延烈收回长槊,随手往地上一插,槊杆入土半尺,嗡嗡震颤,“那你现在,就是个死人。”
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