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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8章 苍刀所指,战无不胜(1/4)

    靖天山下

    两万精锐步卒已经整军完毕,正沿着营门缓缓行出,一路赶赴枯骨岭。随军还携带着不少弓弩、盾牌、强弩等重型军械。

    没有这些玩意你想靠血肉之躯挡住燕军的三万铁骑,无异于痴人说梦。

    天空中正飘着绵绵细雪,将靖天山下的原野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其实小雪已经断断续续地下了两天,而且有逐渐增大的架势,地上的积雪已有寸许深,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却并未让行军队列的步伐变得散乱。

    两万步卒排成数道纵队,沿着山......

    夕阳沉得只剩一线金边,伏虎口谷道尽头的天光被烧成灰紫,风卷着余烬掠过焦黑的尸堆,发出细碎如纸帛撕裂的声响。吴重峰跪在旗杆旁,右膝深陷于滚烫未凉的灰土里,左肩伤口血已凝成暗褐硬壳,可那血仍在缓慢渗出,顺着肘弯滴落,在焦地上砸出一个个微小的黑点,像一串无人能解的遗言。

    他听见了弓弦绷紧的吱呀声,听见了箭镞刮过铁臂甲的刺啦声,听见了远处钟离布喉头滚动的吞咽声——那声音粗粝如砂石碾过枯骨。但他没有看那些弓手,也没有再望向钟离布。他的目光钉在军旗上。旗面残破,半幅被火燎成焦脆黑片,另半幅却还勉强撑开,上头“大乾”二字早已模糊,唯剩墨色晕染的轮廓,像两道不肯散去的魂影。

    风忽地一紧。

    旗面猛地鼓荡,猎猎作响,那声音竟盖过了千弓齐张的杀机。

    吴重峰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惨笑,而是少年时校场演武得胜后那种朗然一笑,齿间带血,眼底生光。他右手缓缓松开刀柄,五指摊开,任那柄染透敌我鲜血的长刀“哐当”一声跌入灰烬。接着,他伸出左手——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断口处裹着早已乌黑发硬的旧布条,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炭灰。

    他用断臂的肘弯,稳稳抵住旗杆底部,而后整个人借力,撑着膝盖,一寸、一寸,站了起来。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像朽木断裂。他脊背佝偻,却绷得笔直;双肩颤抖,却纹丝不动。他站在那里,不是将军,不是侯爵,只是个穿着残甲、拄着残旗、流着残血的老卒。可当他挺直腰杆的刹那,整座伏虎口仿佛都随之一震——连远处岩壁上簌簌滚落的碎石,都停了一瞬。

    “放箭!”钟离布嘶吼,声线劈裂。

    “嗡——!”

    千弓齐鸣,箭雨如黑云压境,尖啸撕裂空气。

    吴重峰没有闭眼。

    他仰起脸,迎向那一片死亡之网,嘴角竟还噙着一丝笑意。就在第一支羽箭离弦的刹那,他左手肘弯猛地一拧,旗杆倏然斜挑而起!那残破的旗面被劲风兜住,倏然展开,像一只浴火重生的苍鹰,扑向箭雨最密处——

    “噗噗噗!”

    数十支利箭尽数钉入旗面,旗布瞬间被钉成刺猬,可那面旗非但未坠,反而因箭矢贯入之力,陡然暴涨三分!旗角翻卷如刃,旗面鼓胀似盾,竟生生在老人身前撑开一道血肉铸就的屏障!

    箭雨撞上旗面,发出沉闷如擂鼓的钝响。旗布震颤,箭尾嗡鸣不止,可再无一支能穿透旗面,射向其后之人。

    钟离布瞳孔骤缩:“这……不可能!”

    他不信。一个断臂老朽,如何以残旗御千箭?可眼前所见,分明就是如此。那面旗不是布,是骨;不是幡,是碑;不是战旗,是人魂所聚,是千百亡魂托举的最后一道堤坝!

    吴重峰却未停。

    他左肘未松,右手已缓缓抬起,不是拔刀,不是格挡,而是伸向自己颈后——那里,一条早已磨得发亮的皮绳系着一枚铜牌,牌面刻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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