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5章 大乾,不亡!(1/4)
“嗖嗖嗖!”天空骤然间布满箭雨,闪烁的火光让清晨的日头更加明亮,也照亮了楚军悍卒惊恐的面庞。
浑身冰凉的万长河声嘶力竭地吼道:
“所有人趴下!快!”
火箭的尾焰在天空中拖出一道弧光,像一场自天而降的流星雨,轰然砸落战场。
“轰!”
一支箭矢刚刚好插入了火油罐,火星砰的一下就炸了起来,瞬间将整个稻草堆点燃,边上的几名军卒直接被大火炸飞出老远,当场毙命。
“轰轰轰!”
一堆接一堆的稻草被点燃,无数火光乍现。
帐内烛火骤然一爆,灯芯炸开一朵刺目的金花,灼热的火星溅在案角古籍封皮上,焦黑一圈,却无人去拂。
月青凝没有动。
她站在地图前,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寒气未出,锋芒已压得满帐呼吸滞涩。南宫牧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撞上帐柱,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帐外喊杀声如潮水般涌来,由远及近,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惨——左翼营寨起火了,浓烟卷着雪粒翻滚而上,在灰白晨光里烧出一道猩红的裂口;右翼三哨连破,溃兵哭嚎着奔过中军辕门,甲胄散乱,刀枪丢弃,有人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赤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留下蜿蜒血痕;而后营方向,马蹄声已不再是“轰隆”,而是“踏、踏、踏”——沉重、密集、不疾不徐,仿佛大地本身正被铁蹄一寸寸碾碎。
这不是溃兵逃命的脚步,这是猎手踏进围场时,故意放慢的节奏。
景霸来了。
不是百里之外的哀牢坡,不是尸山血海里的残局收拾者,而是此刻,就在这座郢军皇帐三里之外,亲率万骑,撕开雪幕,踏平营垒,直取中枢。
“陛下……”南宫牧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调……调回援军!立刻传令,让两万骑折返!”
月青凝终于动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拂过地图上东河郡那道蜿蜒如蛇的河道,停在“青崖渡”三字之上。那里,是郢军十五万大军横渡乾境的最后一道浮桥,也是全军粮秣辎重转运的咽喉。昨夜她下令驰援哀牢坡时,特意留了三千精锐驻守渡口,以防万一。
可此刻,她忽然想起一事——高骁出发前,曾密奏一句:“青崖渡冰层厚实,若遇急汛,恐有暗流冲底。”
她当时只当是老将谨慎,未加深究。
“青崖渡……”她声音极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骨面,“陈炳。”
南宫牧一怔:“谁?”
“陈炳。”月青凝眼睫微颤,目光如刃劈开帐内昏沉,“当年拱卫司指挥使,景淮最信得过的影子。他没死,只是藏起来了。葬天涧伏兵是他布的,哀牢坡围歼是他算的,连青崖渡底下那几条凿冰暗渠……也是他派人干的。”
南宫牧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您……您早知陈炳未死?”
“不。”月青凝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冷铁般的清明,“朕是方才想通的。景霸不可能一夜之间从哀牢坡杀到后营。除非——他根本就没在哀牢坡久留。高骁的四万人,不是被围住才败的,是刚进谷口就被击垮的。景霸击溃他们之后,立刻分兵:主力绕行青崖渡旧道,借浮桥残骸与冰层掩护,悄然东渡;另一支偏师则拖着高骁残部尸首,在谷中故布疑阵,竖旗造势,让斥候误以为战事胶着……而朕的援军,恰恰是沿着那条‘假战线’一路狂奔,越走越远,越走越空。”
她顿了顿,手指重重按在青崖渡位置,指甲泛白:“青崖渡昨夜必有‘意外’。浮桥断,冰面裂,舟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