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5章 大乾,不亡!(2/4)
沉。我军援骑渡不过河,只能绕行六十里山路。等他们赶回来……”帐外忽有震耳欲聋的号角撕裂长空——
呜——呜——呜——!
不是郢军的牛角,是乾军的青铜夔龙号,声如裂帛,直贯云霄。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不是马蹄。
是步卒。
重甲步卒踏雪而行,每一步都震得帐帘簌簌抖动,毡帐四角铜铃叮当作响,仿佛整座营盘都在这脚步声里瑟缩发颤。
南宫牧脸色煞白:“步军?乾国哪来的步军能突入我军腹心?”
“东山营。”月青凝吐出四字,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朕忘了。景淮起家之地,不是京城,是东山。当年他带三百死士夺下东山铁矿,铸甲十万,练兵五载。东山营……是他的根,他的骨,他的第一支铁军。朕查过档案,东山营早在半年前就奉调北上,名义是戍守雁门,实则……早已潜行至东河郡北麓密林,蛰伏待命。”
话音未落,帐外火光猛地腾起,映得帐顶毡布一片血红。
一名浑身浴火的亲兵撞开帐帘,甲胄熔融,脸上血肉翻卷,却仍死死攥着一面焦黑的军旗,扑倒在月青凝脚下:“陛下……东山营……破了中军左哨……火油罐……烧了粮车……”
他喉咙里咕噜一声,血沫涌出,再无声息。
帐内死寂。
粮车被焚,意味着十五万大军三日之内将断炊。东山营既已撕开左哨,便等于捅开了中军软肋。而景霸的骑兵,正从后营如洪流般灌入——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粮道尽毁,援军远在六十里外……
这不是战败。
这是绞杀。
月青凝缓缓弯腰,拾起那面烧得只剩半截杆子的军旗,旗面上“郢”字已被烈焰啃噬大半,唯余一个歪斜的“阝”旁,在火光里幽幽反光。她指腹摩挲着焦黑的旗面,动作轻缓,仿佛抚过一件易碎的瓷器。
“南宫牧。”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臣……在。”
“传朕旨意。”她将旗杆轻轻搁在案上,指尖蘸了案角尚未干涸的墨汁,在空白竹简背面写下三行字。笔锋凌厉,力透竹简,墨迹未干,已有血丝渗出——她写得太用力,指甲崩裂,血珠顺着指腹滑落,滴在“斩”字最后一捺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第一,令前锋各营残军,弃守所有营垒,向东南集结,固守琅琊山隘口。第二,令右翼三哨幸存将士,携伤员退守青崖渡西岸,掘壕设障,死守七日。第三……”她顿了顿,抬眸望向南宫牧,瞳孔深处似有冰层崩裂,“传朕亲笔手诏,八百里加急,送回郢都。诏曰:‘朕亲征不利,损兵折将,罪在寡人。即日起,削去帝号,还政于宗室长老会。诏至之日,凡郢国诸州郡,须以长老会敕令为准,不得擅动兵马,违者——族诛。’”
“陛下!!!”南宫牧双膝一软,重重跪倒,额头砸在冻硬的地毡上,砰然作响,“不可啊!此诏一出,郢国必乱!宗室之争,百年难休!您……您才是正统!”
“正统?”月青凝冷笑一声,指尖抹去额角汗珠,袖口沾上血污,“若十五万将士尽数葬送于此,若东境门户洞开,乾军铁骑长驱直入郢都,那时,朕拿什么谈正统?拿什么对列祖列宗交代?”
她俯身,将那枚染血的竹简推至南宫牧面前,声音低沉如地底奔雷:“你若忠于朕,便替朕把这诏书送出。你若忠于郢国……更该明白,活着的人,比死去的冠冕更重要。”
南宫牧浑身颤抖,盯着那抹刺目的血痕,良久,终于伸出手,指尖触到竹简边缘,却像被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