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最后一战(1/4)
“老东西,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钟离布最后的一点耐心终于被耗尽,挥刀怒吼:
“全军听令,给我杀!”
“一个不留!”
“杀啊!”
这一次大戟士没有任何留手,前锋五千悍卒蜂拥而出,誓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歼灭乾军,将所有人都踏成一团肉泥。
吴重峰看了一眼茫茫军阵,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那片本该是冻土和碎石的地方,不知何时被一层厚厚的稻草覆盖住了,从阵前一直延伸到两侧岩壁的阴影处。稻草铺得并不齐整,却恰......
帐帘被南宫牧掀开又落下,寒风卷着雪粒扑进帐中,灯焰猛地一矮,几乎熄灭。月青凝却未抬手去护,只将指尖按在地图上哀牢坡三字的位置,指腹微微发白。那墨迹是今晨刚拓的,边线还带着新刻的锐利,可此刻看去,却像一道尚未结痂的刀口。
她忽然伸手,将案角那卷古籍推开——不是轻轻搁置,而是用掌根一推,书脊撞上青铜镇纸,发出闷响。镇纸下压着半幅未展完的舆图,边缘已泛黄卷曲,正是代北十二隘口图。她盯着其中一处被朱砂圈出的小点:葬天涧。昨夜她还在想,此地狭长如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高骁四万精锐只需扼住两端,曹斌插翅难飞。可如今,葬天涧成了诱饵的饵,哀牢坡才是钩。
“陛下。”帐外忽有低沉嗓音响起,不似斥候那般仓皇,亦无南宫牧的急切,反倒沉得像压了块冻土。月青凝抬眸,见是御前亲卫统领沈砚,甲胄未卸,肩甲上还凝着冰碴,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却挺直如松。
“沈卿受伤了?”她问,声音竟比方才平静。
“箭镞刮过皮肉,不足为患。”沈砚单膝跪地,解下腰间革囊,双手捧上,“这是斥候拼死抢回的军令残简,属下验过火漆印鉴,确系高将军亲署。”
月青凝接过。竹简断裂处参差如犬齿,断口焦黑,显然是被火燎过又仓促扑灭。她手指拂过那几道残字:“……伏……景……全……”最后一个字只余半边“冂”,底下泥污糊住了笔画。可她认得高骁的字——那力透竹背的顿挫,是三年前他献《北疆骑战策》时留下的印记。这半截字,本该是“全军覆没”的“没”。
她指尖一顿,将竹简翻转。背面赫然一道血指印,五指张开,小指微曲,正是高骁左手惯用的握简姿势。此人左小指幼时断过一节,每逢阴寒便僵硬难屈。月青凝见过他三次执笔,三次都是这般姿态。
帐中炭盆里爆出一声脆响,火星迸溅。
她将竹简缓缓放回革囊,抬头时目光已如淬冰:“沈卿,你随朕出征多少年了?”
“回陛下,十七年零三个月。”
“十七年……”她轻声重复,忽而起身,玄色大氅扫过案角铜灯,灯焰倏地暴涨,“当年郢都宫变,是你带三十亲卫杀入承明殿,在景淮父皇的龙椅上割下那方染血的玉玺,亲手交到朕手里。”
沈砚额角青筋微跳:“臣不敢忘。”
“那时你说过什么?”
“臣说——”沈砚垂首,声如金石相击,“愿为陛下之刃,所向披靡;亦为陛下之盾,寸土不退。”
月青凝缓步走下丹陛,玄色靴底踩过地上散落的雪粒,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停在沈砚面前,俯视着他沾血的额角:“如今,朕的刃折于哀牢坡,盾裂于谷道中。沈卿,你告诉朕,若此时朕命你率三千铁鹞子星夜驰援,你可敢接令?”
沈砚双目骤然睁大,随即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冻硬的地毡上:“臣……敢!”
“不。”月青凝却抬手按在他肩甲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