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老夫只求一死!(3/5)
住他的,不是臣。”帐中所有人呼吸俱是一滞。
“那是谁?!”南宫牧失声吼道。
景霸未答,只偏首向侧后方一示意。
一骑自铁阵中缓缓策出。
那人一身黑袍,兜帽遮面,唯露下颌线条冷峻,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刀,刀身漆黑,不见反光。他未着甲,未持旗,却令整个中军帐内的空气陡然一紧。
“陈炳。”月青凝喃喃道,脸色瞬间雪白。
陈炳抬手,掀开兜帽。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显露出来——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耳缺了一小块,是当年拱卫司追查叛党时留下的旧伤。他朝月青凝微微颔首,动作恭敬,眼神却无半分温度。
“陛下还记得臣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暗处的沙哑,“当年您初登基,曾亲赐臣蟒袍玉带,许臣‘监察百官,代天巡狩’之权。后来……您觉得臣太懂您的心思,便将臣‘病退’于东境山野。可惜,臣从未病过。”
月青凝身形晃了晃,扶住案角才稳住身子。
她明白了。
从一开始,景淮就布好了这张网。
哀牢坡的伏击,是假饵;高骁的溃败,是诱因;她调走两万骑兵,才是真正的破绽。而陈炳——这位曾执掌拱卫司、熟知郢国所有密探布置与边防虚实的旧人,早在数月前便已潜入郢军后方,混入辎重营、渗透斥候队、篡改军报、误导哨岗……他不动声色,将整个郢军的耳目,一根一根,剪断。
“所以……那支‘景霸’率领的骑兵……”南宫牧声音干涩。
“是陈指挥使麾下拱卫司精锐,着齐王府甲,举齐王纛,扮作景霸亲军。”景霸平静道,“他们昨日午时便已潜至东河郡北,今晨趁我军骑兵尽出、营防空虚之际,由鹰喙峡绕行突袭。而臣——”
他抬手,指向自己心口:“臣确实在哀牢坡。但臣只带了三千骑,与高骁鏖战半日,斩其副将七人,破其三阵,而后佯败西遁,引其主力深入谷道。待高骁军力耗尽、阵型溃散,陈指挥使的伏兵才自北崖松林杀出……那一战,臣未杀一人,只放了一把火。”
帐中死寂。
原来那场惨烈厮杀,竟是演给高骁看的戏。景霸亲自上阵,只为逼真;陈炳隐于暗处,只为致命。
月青凝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那……那晚朕接到的军报,说景霸在哀牢坡全歼高骁……”
“是陈指挥使写的。”景霸道,“他模仿了臣的笔迹,连墨色浓淡都一丝不差。”
月青凝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帐外,鼓声再起。
咚——咚——咚——
不再是三通,而是九响。乾军军法,九鼓为献俘之礼。
帐帘再度被掀开。
两名铁甲武士押着一人入内。
那人满身血污,甲胄破碎,左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草草包扎,血浸透布条。正是高骁。他抬头望见月青凝,嘴唇颤抖,欲言又止,最终只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毡毯上,发出沉闷声响。
“陛下……臣……有负圣恩……”
月青凝看着他,目光复杂,却未说话。
景霸上前一步,自怀中取出一物,置于案上。
是一枚金印。
印纽为盘龙,印面阴刻四字:**郢国监国**。
“这是高骁私铸的监国印。”景霸道,“他欲效仿前朝权臣,借东征之机,行废立之事。臣搜其帅帐,得此印,连同往来密信十二封,皆盖此印。信中,他称陛下为‘牝鸡司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