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老夫只求一死!(4/5)
称陈炳为‘可用之犬’,称景淮为‘冢中枯骨’……”月青凝盯着那枚金印,良久,伸手,轻轻抚过印面。
指尖触到一丝微凉。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朕竟不知,身边养了一头狼,还替它磨了十年爪牙。”
南宫牧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高骁他……他怎敢……”
“他怎敢?”月青凝终于笑了,笑声清越,却令人毛骨悚然,“朕给他兵权,给他虎符,给他监国之名……他若不反,才是怪事。”
她转身,走向帐中唯一一面铜镜。
镜中映出她的面容:凤冠微斜,鬓发微乱,唇色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景霸。”她忽然道,“朕有一问。”
“陛下请讲。”
“若今日,朕束手就擒,随你归京,景淮会如何待朕?”
景霸沉默片刻,答:“陛下若愿归顺,可居长安永宁宫,奉养终身,礼遇如仪。”
“若朕不降呢?”
“那便——”景霸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后落回她脸上,“依大乾律,谋逆者,诛三族。女帝虽尊,亦不例外。”
月青凝点头,似是满意。
她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剑名“青鸾”,乃先帝所赐,剑鞘镶玉,剑身寒光凛冽。她拔剑出鞘,剑锋映着烛火,流光溢彩。
“南宫牧。”她唤道。
“臣在!”
“你跟了朕十年,从东宫伴读,到内阁首辅,再到监军总帅……朕待你如何?”
“陛下待臣,恩重如山!”
“好。”月青凝将青鸾剑递向他,“朕命你,以此剑,斩朕首级,携首赴京,献于景淮。他若念旧情,或可免你一族死罪。”
南宫牧浑身剧震,扑通跪倒,泪如雨下:“陛下!臣宁死不从!臣愿随陛下,血战至死!”
“糊涂。”月青凝摇头,“你若死,南宫一族,满门抄斩。你若献首,尚有一线生机。朕已败,何必再拖你垫背?”
她将剑塞入南宫牧手中,剑柄冰凉。
就在此时,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
一人掀帘而入,浑身是雪,铠甲未卸,正是曹斌。
他目光扫过帐中情形,未看景霸,未看陈炳,只看向月青凝,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陛下,末将曹斌,代北军残部三百二十七人,愿护陛下突围!末将已探明,东面十里,雪林深处,有一条隐秘山径,直通云栈关旧道!”
月青凝看着他,忽然想起哀牢坡那夜,曹斌说:“社稷危局,江山遇险,我等军人自当为家国之坚盾,哪怕流进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那时她觉得此人忠勇可嘉。
此刻才懂,这“家国”,从来不是她的郢国,而是景淮的大乾。
她缓缓收回手,指尖拂过青鸾剑锋,一缕血珠沁出。
“曹将军。”她轻声道,“你可知,朕为何执意东征?”
曹斌垂首:“末将不知。”
“因为朕梦见了。”月青凝望向帐外灰白天空,“梦见二十年前,郢国大军攻破乾都长安,景氏宗庙倾颓,先帝自焚于承天殿。朕醒来后,遍寻史册,方知那不过是前朝野史杜撰……可朕信了。朕信,唯有吞并大乾,才能永绝后患。”
她顿了顿,声音渐低:“原来,梦里的火,烧的不是乾国宗庙,而是朕自己的棺椁。”
帐外,雪又下了起来。
无声,无息,覆盖战场,覆盖尸骸,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