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老夫只求一死!(2/5)
抬手指向地图上一处墨点,“那里,此刻怕已插上乾军的旗了。”南宫牧一怔,顺着她指尖望去——云栈关北三十里,有一处无名隘口,名唤“鹰喙峡”。图上仅以淡墨勾勒,旁注小字:“窄仅容双马,石壁嶙峋,冬日积雪难融。”
“景淮早就算准了朕会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若真想取朕性命,何须等到现在?他要的是全歼,是断根,是让十五万郢军,连同朕这个女帝,一道埋在这东境雪野里,从此天下再无郢国二字。”
帐帘被狂风猛地掀开,雪光刺目,映得她侧脸苍白如纸,唯有眉峰如刃,斜插入鬓。
就在此时,帐外忽传来一阵异样的寂静。
喊杀声、马蹄声、兵刃相击声……尽数消弭,仿佛天地骤然失声。连风都停了,雪粒悬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紧接着,是一声号角。
呜——
低沉,悠长,穿透风雪,直抵人心深处。不是郢军惯用的短促牛角,而是乾军特有的青铜夔纹号角,音色浑厚如钟,余韵绵长如雷滚过山脊。
号角声未歇,帐外便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不是杂乱奔逃的溃兵,不是仓皇集结的援军,而是千人同踏、万人同息的军阵之步。一步,一步,又一步,踏在冻土之上,震得帐中铜灯摇晃,灯油泼洒,火焰跳动如濒死的心跳。
“咚。”
第一声鼓响。
“咚。”
第二声鼓响。
“咚。”
第三声鼓响。
三通鼓,如天雷碾过大地。鼓声未落,帐帘已被一只戴铁鳞手套的手缓缓掀开。
寒气裹挟着雪沫扑入帐中,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一人立于帘外。
玄甲覆身,甲片上凝着未化的雪与暗红血痂,肩头斜扛一杆方天画戟,戟尖滴血,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猩红小花。他身后,是层层叠叠的铁骑,黑压压一片,沉默如山,甲胄反射着天光,冷硬如霜。
景霸。
他未披斗篷,未戴兜鍪,只将一头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束于脑后,额角一道旧疤蜿蜒至鬓角,在雪光下泛着浅白。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月青凝脸上。
没有倨傲,没有讥诮,甚至没有胜者的灼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磐石般的冷硬。
“郢国女帝。”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臣,景霸,奉旨擒逆。”
帐内无人应声。
南宫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那校尉握紧断矛,指节发白,却不敢上前一步。几名内侍已蜷缩在角落,抖如秋叶。
月青凝却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唇角微扬,眼角微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像一柄淬了寒冰的匕首,缓缓出鞘。
“齐王千里奔袭,连破我军三道防线,斩高骁于哀牢坡,又回师穿插,直捣中军——好手段。”她缓步向前,裙摆扫过案上散落的兵符,“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景霸静静听着。
“朕遣两万精骑驰援哀牢坡,日夜兼程,快马加鞭。按理,你们刚破高骁,人困马乏,又需折返百余里,无论如何,不该比朕的援军更快抵达此处。”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除非——”
“除非,你们根本就没去哀牢坡。”景霸接道。
月青凝瞳孔微缩。
景霸缓缓放下方天画戟,戟尖拄地,发出一声沉闷钝响:“高骁确实在哀牢坡被围。但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