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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2章 血战染疆场(1/3)

    “杀啊!”

    “铛铛铛!”

    随着大戟士涌入山谷,第一线的三千步卒在魏三的带领下冲杀出去,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帷幕。

    刀锋相撞,长戟挥舞,血肉横飞,阵前顷刻间就成了血肉磨坊,每一刻都有人毙命倒地。

    这些拼凑起来的军卒怎么会是楚军精锐的对手?仅一轮交手,防线便被撕开,不少人面对长戟的捅杀毫无还手之力,战斗无比惨烈:

    “杀,杀了你们!”

    一名老卒红着眼,挥刀劈向迎面而来的紫甲士卒,刀锋砍在铁甲上只迸出一串火星,大......

    帐外风雪骤紧,卷着碎雪撞在毡帘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猝不及防的溃败而低吼。月青凝独自伫立在地图前,指尖悬于哀牢坡三字之上,指腹微微发颤,却未落下——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承认那方寸墨迹竟已浸透两万具尸骸的腥气。烛火被穿帐而入的寒气舔得忽明忽暗,将她侧影投在粗麻帐壁上,拉得细长、嶙峋,如一道尚未愈合的刀口。

    她忽然抬手,将案角那卷翻至半途的《北地兵略》抓起,书页哗啦一声散开,纸页边缘早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她盯着其中一页——“哀牢谷道,狭长回环,左倚断崖,右临深涧,唯中段稍阔,可容千骑并驰”,字字如针,扎进眼底。当初定策时,她曾亲手在此句旁朱批:“此地伏击,十成胜算。”如今墨迹未干,血却已冷。

    “十成胜算……”她低声重复,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器,“原来竟是十成死局。”

    帐帘忽被掀开,南宫牧裹着一身风雪冲进来,肩甲上积雪簌簌抖落,额角汗珠混着雪水蜿蜒而下:“陛下!骑兵已尽数点齐,三千轻骑、五千重甲,共八千人,皆是营中精锐,此刻正列于辕门外,只待陛下号令!”

    月青凝没有回头,目光仍钉在地图上:“传令下去,不带辎重,不带炊具,每人只携三日干粮、两壶箭、一柄横刀。马不解鞍,人不卸甲,出营即奔,沿途不许停蹄,不许生火,不许收容溃卒——若见郢军残兵,一律斩首以肃军心。”

    南宫牧喉头一哽:“陛下……这……”

    “这是军令。”她终于转过身,烛光映亮她的眼,那里面没有泪,没有怒,只有一片淬过冰的黑,“高骁若尚存一线之机,必会设法突围至东侧鹰喙岭——那里有他早先布下的三处烽燧。若烽火三昼不熄,便是他还活着;若一昼即灭,便说明他已被围死于谷中。你派三队斥候,分三路疾驰鹰喙岭,不必靠近,只远远观火。一见烽火,立刻折返报我。”

    南宫牧躬身领命,刚退至帐门,月青凝又道:“慢着。”

    他顿住脚步。

    “把朕的‘霜螭’甲取来。”

    南宫牧浑身一震:“陛下!您要亲征?!”

    “不是亲征。”她缓步走向屏风后,声音平静无波,“是督战。”

    屏风后传来金属相击的清越之声。片刻后,月青凝已披挂整齐而出。玄铁为骨,青鳞为甲,肩吞双螭,腰束赤绦,甲片之间嵌着细密银丝,随她迈步微光流转,宛如活物游动。那副甲,是先帝临终前亲手所铸,未曾赐予任何将领,只说:“待吾女登基,以此甲镇国。”十年来,它一直锁在金匮之中,连南宫牧也只见过一次。

    她走到帐中铜镜前,伸手抚过镜面——镜中人眉锋如刃,唇色淡白,发髻高束,额间一道细长旧疤隐在乌发之下,是十年前平定西陲叛乱时留下的。那时她还是皇子,代父巡边,单骑闯营,斩敌酋于帐中。今日她已是女帝,却要亲自披甲,赴一场极可能再无归途的决战。

    “传谕各营:自今夜起,凡言‘败’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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