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 血战染疆场(2/3)
,斩;言‘降’字者,斩;言‘不可为’者,斩。”她系紧臂甲缚带,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地砖,“朕不信天命,只信手中刀。景霸能杀高骁,朕便能斩景霸。他杀我两万,朕便屠他三万——用他的血,洗我郢国耻辱。”帐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辕门之外。紧接着,一个嘶哑的嗓音穿透风雪:“报——鹰喙岭烽火……燃了!”
帐内空气骤然绷紧。
南宫牧失声道:“真燃了?!”
月青凝疾步上前,一把掀开帐帘。朔风扑面,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仰头望去,东北方向天际线处,一点微弱却执拗的赤红,在浓云与雪幕间顽强跳跃,如同垂死者最后一口热气,明明灭灭,却始终未熄。
“三昼不熄……”她喃喃道,手指缓缓攥紧,“高骁没死。”
南宫牧喜形于色:“陛下!高将军还在苦撑!只要援军及时赶到,或可里外夹击,反夺胜势!”
月青凝却摇头,目光如刀,劈开风雪:“不。他不是在等援军。”
她转身大步走回案前,猛地掀开地图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幅绢帛——那是哀牢坡周边百里山川的拓本,由工部秘绘,连每一道冻裂的岩缝都标注清晰。她指尖重重戳在鹰喙岭西侧一处名为“哑泉”的洼地:“你看这里。此处地下有暗涌,冬日泉眼封冻,表面看似坚冰,实则薄如纸。高骁若真被困谷中,绝不会选此处设烽——因一旦敌军绕行至此,只需纵马踏冰,便可直插其背,断其唯一退路。”
南宫牧凑近细看,额角沁出冷汗:“陛下意思是……那烽火……是假的?”
“是诱饵。”月青凝的声音冷得像淬过井水的钢,“景霸不是蠢人。他既然能设伏于哀牢坡,就必然料到我会遣援。他故意留高骁一口气,放他燃烽,就是等着我们八千精骑一头撞进他的第二重口袋阵——哑泉以西,‘断颈坳’。”
她指尖划过地图上一道极窄的隘口:“此处仅容三骑并行,两侧陡坡覆满冰壳,滑不留足。若我军奔袭至此,前军未出坳口,后军尚在谷外,景霸只需一队轻骑自高坡滚石而下,便可将我军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届时……八千人,不过砧板鱼肉。”
南宫牧脸色惨白:“那……那该如何?”
月青凝沉默片刻,忽然抽出腰间佩剑,剑鞘末端重重叩在案角,发出一声闷响:“传令——八千骑,改道。”
“改道?!”
“对。”她抬眸,瞳孔深处燃着幽火,“不走官道,不走谷道,不走任何一条景霸预判的路。从‘铁杉林’斜插,穿‘狼牙沟’,绕‘寒鸦岭’,直扑葬天涧。”
南宫牧倒吸一口冷气:“葬天涧?!那里不是曹斌溃逃的方向吗?”
“正是。”月青凝冷笑,“景霸以为我在意高骁生死,以为我要救他。可朕要的从来不是救一人,而是……破全局。”
她俯身,指尖蘸了案上半凝的朱砂,在地图上葬天涧三字旁,狠狠画下一圈血痕:“曹斌一万代北骑,虽败犹存。他断后的千余人已死,主力却借着雪夜遁入葬天涧密林。景霸为全歼高骁,必然倾力压向哀牢坡,其后方空虚——葬天涧,正是他脊背上的软肋!”
“朕不救高骁,朕去抄他老巢。”
南宫牧怔住,随即浑身血液轰然上涌:“陛下英明!若我军突袭葬天涧,焚其粮草、毁其辎重、断其归路,景霸必回师救援。高骁压力顿减,或可趁势突围!而我军八千精锐,以逸待劳,正可于葬天涧外设伏,迎头痛击——这一战,胜负犹未可知!”
“不。”月青凝直起身,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帐外茫茫雪野,“朕不设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