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死神伏虎口(1/3)
“呜!”“呜呜!”
冬日清晨,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撕裂了伏虎口的寂静,刺破云霄。
短短两天时间,原本荒无人烟的谷口就变成了一座军事堡垒,山口放满了拒马鹿角、强弓硬弩,漫山遍野皆是乾军大旗。
乍一看,确实军威不凡。
可你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山中的守军大多面色惶惶,惴惴不安,因为他们即将要面对的乃是大楚精锐,灭了东黎一国的大戟士!
他们呢?大多是衙役、捕快、青壮,与大戟士比起来简直是乌合之众。
吴重峰站在军中......
帐内烛火骤然一爆,灯芯炸开一朵细小的金花,火星飞溅,在月青凝雪白的袖口边缘燎出一点焦痕,她却浑然不觉。
风从掀开的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卷起几页散落在地的军情简报,纸页翻飞如垂死白鸟扑棱着最后的翅膀。南宫牧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嘴唇张了又合,终究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呃”,像被掐住脖子的野鸭。
帐外杀声已非遥遥传来,而是贴着毡帐壁层层叠叠压进耳中——不是前锋营、右翼哨寨那种隔空传来的杂乱厮杀,而是刀劈甲胄的闷响、战马濒死的长嘶、人临断气前那一声撕裂般的“呃啊!”——近得能听见血喷在冻土上的“噗嗤”声,能嗅到铁锈混着腥膻的浓烈气味。
“陛下,后营……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跌撞而入,甲叶碎裂,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还插着半截箭杆,血顺着肘弯往下淌,在毡毯上积成一小洼暗红,“景霸亲率铁骑冲阵,我军弓手未及列阵,三轮齐射未发,敌骑已破辕门……王纛所向,无人可挡!”
月青凝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案上那卷摊开的《东境山川水系考》,书页正停在“东河郡·云雾岭”一页。图上墨线勾勒的岭脊蜿蜒如龙脊,一道窄窄的峡谷穿岭而过,名唤“鹞子口”。她记得自己昨日批注时,特意用朱砂圈了此处,旁批八字:“隘口险峻,宜设伏兵。”
原来,不是宜设伏兵。
是早已伏兵于此。
景霸根本没在哀牢坡耗尽体力。
他歼灭高骁四万大军之后,没有休整,没有清点战利品,甚至没让士卒卸下染血的甲胄——他带着两万疲惫却亢奋的铁骑,绕行云雾岭北麓七十里,昼伏夜行,踏着雪壳下的冰河潜渡,借鹞子口两侧绝壁遮蔽行迹,悄然折返百里,直插郢军后心。而月青凝派往哀牢坡的两万援骑,正日夜兼程奔向一座空谷,奔向一场早已落幕的祭奠。
“朕错估了他。”月青凝声音极轻,却像冰棱坠地,清晰得令人心颤,“错估了他吞下高骁之后,尚有余力再咬朕一口;错估了他明知朕必遣援兵,却仍敢将主力悉数抽离,只留虚影于哀牢坡;更错估了……他竟敢赌朕的傲慢。”
她忽然笑了。
那笑毫无温度,唇角微扬,眼底却结着万载不化的寒霜。她抬手,将案上那方镇纸——一尊沉甸甸的青铜狻猊——推至桌沿。狻猊昂首怒目,爪下压着一方墨玉印匣,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明黄绸缎裹着的玺印。
“南宫牧。”
“臣在!”
“传朕旨意。”月青凝目光扫过帐内所有惊惶面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即刻收拢各营残兵,以皇帐为中心,结‘磐石圆阵’!凡擅离阵者,斩!凡弃甲者,斩!凡鼓噪动摇军心者,斩!”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将狻猊镇纸狠狠按进案面木纹里,发出“咔”一声闷响。
“另,传令各营参将以上军官,即刻赴皇帐听令。朕要亲自督战。”
南宫牧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