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0章 战端一开,即为死战(1/5)
伏虎口正如吴重峰所言,此地乃是安陵关周边唯一一处险地,也卡着从安陵关深入境内的交通要道,楚军若想长驱直入奔袭乾国腹地,此乃必经之处。
伏虎口的地势像一把铁钳从两面山脊中合拢,只留下中间一道山路。两侧的山坡并不算高,却十分陡峭,山体上覆着干枯的灌木和裸露的岩层,滑不留脚,想从侧面攀越几乎不可能。
这种地势,只要牢牢守住中间的谷道,便能将敌军挡在外围,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说明吴重峰的眼光还......
代北二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仿佛不是布帛织就,而是用无数战死者的脊骨与寒铁熔铸而成。
熊辉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半个音。
代北军?!
他猛地扭头望向西侧山岭——那里本该是空旷的野径、荒芜的坡地、被霜冻僵的枯草,可就在那片灰白与赭褐交织的起伏之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起一列列黑甲步卒。他们无声无息,如岩缝里长出的铁刺,枪尖斜指天际,矛刃凝着未散的霜气,在微明中泛出冷硬的青光。不是伏兵,是早就列阵于此,只等箭雨落尽、溃兵引路、郢军入彀——才缓缓掀开这道铁幕。
“代北……代北铁骑?”一名副将声音发颤,手按刀柄,指甲几乎掐进皮鞘,“他们不是在云朔边关防着北狄么?怎会出现在东河郡?!”
熊辉没答,只死死盯着那面黑旗之下策马而出的将领。
那人未披重铠,仅着一件玄色锦袍,外罩轻便鳞甲,腰悬一柄窄长直刀,刀鞘乌沉,不见纹饰。他面容清癯,眉峰如刃,下颌线条紧绷如弓弦,双目却极静,像两口深井,映不出火光,照不见惊惶,只有一片沉水般的幽暗。他胯下战马通体墨黑,四蹄雪白,踏步时竟不扬尘,蹄声亦被林间枯枝落叶吸去大半,仿佛不是活物奔行,而是夜影自行游移。
他停在阵前二十步,勒马不动,目光扫过狼藉尸横的林间小路,又缓缓抬高,落在熊辉脸上。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讥诮,甚至没有审视,只是……确认。
确认你在此处,确认你活着,确认你尚未逃出这片林子。
熊辉胸口一闷,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竟下意识后撤半步,胯下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报上名来!”他嘶声喝道,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三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代北军擅离边镇,可是要违抗圣旨?!”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石坠寒潭:
“代北都虞候,谢珩。”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熊辉鞍侧那三颗犹带血渍的人头,语气淡得如同拂去衣上浮尘:
“尔等昨夜破东河,屠民舍三十七户,焚粮仓七座,斩降卒百二十三人,弃尸于东门沟渠,致蝇蛆蔽日,秽气十里不散。”
熊辉面色陡变:“胡言乱语!我军只诛顽抗之卒,何曾屠民?!”
“东河西街柳氏,阖家十二口,尽数斩于院中石榴树下。”谢珩嗓音未起波澜,“树干上刻有‘郢’字,深三分,是尔亲兵所为。”
熊辉身后一员校尉脸色煞白,悄悄退了半步。
“南市米铺张老丈,七十有二,跪地求饶,尔命人以铁链穿其掌心,拖行三百步,尸首悬于城楼旗杆三日。”谢珩再开口,语速依旧平稳,“他左耳后有一痣,米粒大小,黑而圆润——你昨夜亲手割下,挂在斧柄之上,以为辟邪。”
熊辉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铁斧攥得咯咯作响,斧刃嗡鸣不止。
谢珩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东河城方向,浓烟仍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