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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客居 > 历史军事 > 从军赋 > 第1728章 大戟入乾,破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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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大戟入乾,破安陵(1/4)

    城门洞开,夜风裹着城外旷野的寒气倒灌而入,将城内的火把吹得明灭不定。

    身披紫甲的大戟士踏着整齐的步点涌入城门,长戟如林,密集排列,每一柄戟尖都朝前平举,在那片铁黑色的锋刃之间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阵。

    紫色的丝带在戟杆上随风飘动,像一排无声翻卷的血痕,衬着甲胄的寒光,整支军阵沉默地推进着,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有铁靴踏过青石板的步伐声,整齐得像一面持续擂响的鼓。

    乾军握紧兵刃列阵于城门内侧,阵形却......

    代北军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底银字,仿佛自北境极寒之地淬炼而出的铁刃,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三千骑静默列阵,马蹄踏地之声竟似被山林吞没,只余甲叶相撞的微响,如寒霜坠地,清越而凛冽。

    熊辉喉结滚动,握斧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征战半生,见过悍卒,也见过精锐,可从未见过一支骑兵——不嘶吼、不擂鼓、不耀武扬威,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头发紧。那不是杀气腾腾的凶悍,而是沉渊之下暗流奔涌的死寂。仿佛他们不是来厮杀,而是来收账的——收一笔血债,收一座失城,收一个名字。

    “代……北?”他喃喃出口,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枯木。代北军?大乾边军中最沉默、最锋利、最不愿见于朝堂的那支铁骑?传说中景淮亲点其将、吴重峰亲手调教、韩照陵以尸骨为基铸就的“北面之脊”?可代北军不该在北境戍长城,不该在雁门关外防突厥,不该在朔风卷雪的冻土上啃干粮、饮冰水……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东河郡?怎么会在溃兵身后、密林深处,像一柄早被磨好的刀,等这一刻已等了太久?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阵前。

    为首一骑缓步而出。

    那人未披重甲,仅着玄色软甲,肩覆黑绒披风,腰悬一柄窄长直刀,刀鞘乌沉无纹,却隐隐透出一线寒芒。他头盔未戴,发束得极紧,额角一道旧疤斜贯眉尾,随呼吸微微起伏,如蛰伏的蛇。面容削瘦,颧骨高耸,下颌线条如刀劈斧凿,唇薄而抿成一线。最慑人的,是他一双眼睛——瞳仁极黑,黑得近乎无光,可偏偏亮得惊人,像两粒烧尽余烬后凝住的炭火,既不灼人,也不退让,只是静静看着你,仿佛早已看过你如何出生、如何杀人、如何死去。

    熊辉心头一跳,竟不由自主勒马后退半步。

    “你是谁?”他厉声喝问,嗓音绷得极紧,连自己都听出几分虚浮。

    那人未答。

    他只抬手,轻轻一挥。

    三千骑齐动。

    不是冲锋,不是呐喊,只是策马向前半步,整条弧形锋线如巨兽缓缓张口,无声合拢。马蹄踏过霜地,震得枝头残雪簌簌而落,林间顿时弥漫起一股湿冷的雾气,裹着血腥与铁锈味,沉甸甸压向郢军阵前。

    熊辉身后副将牙齿打颤:“将……将军,这怕不是代北‘黑槊营’!听说他们出征从不打旗号,只一人执槊,万人随影……”

    话音未落,那人已策马再进三步,距郢军前锋不足百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玄铁投入深潭,嗡然震荡,字字清晰:

    “熊辉。”

    只叫名字,不带称谓,不加官职,甚至没有“敌将”二字。仿佛那名字本就该由他来念,念得理所当然,念得不容置疑。

    熊辉浑身一僵,怒意翻涌,正欲呵斥,却见那人右手缓缓按上刀柄,动作极慢,慢得令人窒息。指尖抚过刀鞘末端,停顿一瞬,而后——

    “锵!”

    一声清越龙吟撕裂晨雾。

    刀出半尺。

    那一截寒刃映着初升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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