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大乾，要亡了(1/4)
“杀啊！”“蹬蹬蹬！”
“嗤嗤嗤！”
车队旁的民夫暴起发难，人人动作矫健，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军中老卒，拦在城门内的几十号守军眨眼间便被杀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只见远处的街巷中涌出无数黑衣人，犹如蝗虫般扑向城门哨卡。
城头上的兵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一声声怒吼瞬间打破了夜色的宁静，让整座安陵关陷入动荡。
“敌袭，敌袭，有人袭击城防！”
“全军戒备！”
“给我杀，拦住他们！”
今夜值守的是个黑脸校尉，......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尸横遍野的林间小径，血雾尚未散尽，铁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熊辉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仰面倒卧在霜土之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创口汩汩涌出暗红血液，顺着甲胄缝隙蜿蜒而下，在冻土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紫褐。他右手还紧攥着斧柄，指节泛白，仿佛至死仍不信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干脆——连三招都未撑过。
代北军阵中无人欢呼，亦无一声呼喝。三千铁骑静立如岩，枪尖垂地，甲叶凝霜，唯有战马鼻腔喷出的白气在晨光里缓缓升腾，与尚未冷却的血气交织缠绕。曹斌勒缰缓行，黑甲覆霜，长枪斜提，枪尖滴落一串赤色，砸在枯枝上，发出极轻的“嗒”声，却似敲在每一名郢军残兵耳膜深处。
“撤……快撤！”
不知谁嘶哑喊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调。霎时间，幸存的郢军如梦初醒，拨转马头便逃，有人连缰绳都抓不稳，跌下马背滚进尸堆；有人疯了般抽打坐骑，战马吃痛狂奔，却一头撞上横倒的树干，人马俱翻，当场折断脊骨。溃势比方才追击乾军时更甚十倍——方才那是猎人扑食，如今却是羔羊撞见狼群，连回头望一眼的勇气都已碎成齑粉。
曹斌未下令追击。他只抬手，向右前方微微一扬。
林中忽有号角低鸣，沉郁、悠长，似自九幽裂隙中渗出。不多时，两侧山脊后尘烟微扬，一队披灰褐皮甲、持短弩长矛的步卒无声浮现，列于高坡之上，弓弦绷紧，箭镞寒光凛凛。再往东侧密林深处，又有数百轻骑悄然穿出，皆着软甲，马蹄裹布，衔枚而行，刀鞘未拔，却已将退路封死三面。原来伏兵不止一处，箭雨只是前奏，真正的杀局早如蛛网铺开，只待猎物入彀。
曹斌策马踱至熊辉尸旁，俯身，用枪尖挑起那三颗以绳索串起的人头——昨夜攻城所斩，其中一颗面目尚存几分轮廓，竟是东河守将李昭。他目光扫过三人颈项断口，齿痕整齐，皮肉翻卷角度一致，显是同一把斧刃所斫。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动，不是讥诮，而是某种久压心底的确认终于落地的冷硬。
“李昭，陈岳，赵勉……”他低声念出三人姓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三年前代北雪夜，你们奉燕国密令，假道伐虢，焚我营寨十七座，屠我士卒八百四十三人。临走前，还在粮仓里撒了砒霜。”
他顿了顿，枪尖缓缓划过熊辉脸上横肉，血线随锋而开：“你这斧头，沾过他们的血。也该沾沾你的。”
话音落，他收枪回鞘，转身面朝己方阵列，朗声道：“代北曹斌，奉乾国枢密院密诏，接掌东境战事指挥权。自即日起，凡郢军降者，解甲缴械，编入屯田营，许其活命；拒降者，格杀勿论，首级悬于东河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砸入冻土，震得枯枝簌簌落霜。三千代北军齐齐叩甲，铿然一声，震得林鸟惊飞。
就在此时，林外忽有急促马蹄由远及近，一骑玄袍小校纵马闯入战场边缘，甲胄染尘，左臂缠着浸血布条，额角还有一道新愈的刀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