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大乾，要亡了(2/4)
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未损的绢书：“禀都护使！东河城急报！昨夜亥时，郢军偏师破西门而入，城中守军力战半日，终因援兵未至，西城沦陷。守将王中洋率残部退守瓮城，今晨寅时，已遣信使突围求援……”曹斌接过绢书，并未拆封，只以拇指抹过火漆印痕——一枚青螭衔环纹，正是枢密院直发密诏的标记。他目光沉沉，望向西北方东河城方向，那里天际隐隐透出焦黑烟柱，正被晨风吹得歪斜飘散。
“王中洋没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他还活着，就在瓮城里。”
他忽然调转马头，面向东南——那是郢军主力所在的方向。据斥候回报，郢军主帅霍铮亲率两万中军，距此不过六十里，正沿官道疾进，意图与熊辉前锋合围东河。若熊辉未死，此刻该已攻破瓮城，将王中洋首级献于霍铮马前。
可如今熊辉死了，首级悬于代北军旗杆之下，血犹未冷。
曹斌抬手，摘下腰间佩刀，递予身旁副将：“传令：第一营，即刻整装，随我驰援东河。第二营，分三路，截断郢军中军与熊辉旧部联络，见旗即杀，不留活口。第三营，押解俘虏，清点战利品，将熊辉尸首与三颗人头，连同此战阵亡将士名录，连夜送往东河——不必进城，就悬于西门吊桥之外。”
副将躬身领命，却迟疑道：“都护使，王中洋……他可是东河主将，您此前从未与其共事，亦未通片语。若他拒不开门，又当如何？”
曹斌勒马驻足，目光如刃，劈开林间薄雾：“他若拒开城门，便说明他信不过代北军，更信不过朝廷。那便让他在瓮城里再守三日——三日后，若郢军主力未至，我亲自登城，以熊辉之首为叩门砖，问他一句：东河是你一个人的城，还是大乾百万子民的城？”
他略一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如冰锥刺骨：“若他仍不开门……那他便是第二个熊辉。”
话音未落，林间忽起一阵异响——非风声，非鸟鸣，而是某种极其细微的金属刮擦之声，窸窣如蛇行草丛。曹斌眉峰骤聚，猛地抬手，厉喝：“全军戒备！盾手前压！”
话音未落，东侧密林深处，数十支乌黑短矢破空而出，箭镞并非铁铸，而是淬了幽蓝寒光的骨刺，离弦即燃，尾端拖曳淡青火焰，无声无息，却比寻常箭矢更快三分！
“是燕国‘焰骨弩’！”副将失声惊呼。
曹斌反应极快，长枪横扫，枪杆砸飞三支袭向面门的毒矢，火星迸溅。他厉声吼道：“燕人混在郢军里！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时机！”
果然，林中几处枯树之后，十余道灰影倏然跃出，皆着郢军残甲，却身形精悍，动作迅捷如豹。为首一人面覆青铜鬼面，手中弯刀泛着冷青光泽，一刀劈向最近一名代北军骑士咽喉——刀未至，一股腥甜气息已扑面而来。
曹斌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刀法，认得这气息。
十年前，代北边关，雪夜狼谷。
那时他还是宣威道裨将，奉命查探燕国细作踪迹，结果中伏，麾下三百弟兄尽数被屠。唯一活下来的，是他拼死护住的少年校尉——洛羽。而那夜带队伏杀的，正是眼前这鬼面人，燕国“玄鳞卫”统领，谢珩。
谢珩并未看曹斌，只将目光投向他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代北”大旗，喉中发出一声低哑冷笑，手中弯刀忽地转向，竟直取旗杆！
“拦住他！”曹斌暴喝，纵马突进。
可谢珩身侧两名玄鳞卫已猱身扑上，一人掷出链锤，锤头呼啸砸向曹斌马首；另一人袖中射出三枚银针，专取双目。曹斌枪尖急点，震飞银针，枪杆横格，荡开链锤，胯下战马却已受惊人立而起。就这片刻滞涩，谢珩已欺至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