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大乾,要亡了(3/4)
三步之内,弯刀挥出,寒光如电!“嗤啦——”
刀锋撕裂旗面,黑布应声裂开一道尺长口子,那“代北”二字,被生生削去一半。
“哈哈哈!”谢珩鬼面之下笑声凄厉,“代北?早就是燕国脚下烂泥!你们这些乾狗,替别人守坟,还沾沾自喜?”
曹斌怒极反静,翻身下马,长枪拄地,冷冷盯着那半面残旗:“谢珩,你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只敢割旗泄愤?当年狼谷三百条命,今日,该还了。”
谢珩闻言,鬼面微微一偏,似是讶异,旋即狞笑:“还?怎么还?拿你这条老命,换三百条?不够!不如……”他猛然抬手,指向东河方向,“不如拿王中洋的命,垫底!”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玄鳞卫倏然甩出一支响箭,尖啸刺破长空。
远处山坳,骤然爆起三道冲天火光——那是约定好的信号。
曹斌脸色剧变:“不好!瓮城有诈!”
他翻身上马,厉声下令:“第一营,即刻启程!弃辎重,只带干粮与箭矢!副将,你率第二营,给我盯死这群燕狗!一个都不能放走!”
代北军铁甲轰鸣,瞬间列阵,马蹄翻飞,卷起漫天霜尘。曹斌策马当先,黑甲如墨,长枪斜指东方,枪尖血渍未干,映着初升朝阳,竟似一缕不肯熄灭的赤焰。
而此时,东河瓮城之上,王中洋浑身浴血,倚着断墙喘息。他左臂甲胄碎裂,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箭创,右手紧握一柄缺口累累的环首刀。城下,郢军云梯如林,攻城槌正一下下撞击瓮城门,每一次闷响都震得砖石簌簌落灰。
他抬眼,望向西门方向,那里本该有援军旌旗,却只看见一缕孤烟,缓缓升腾,被风扯得稀薄欲散。
忽然,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踉跄奔来,嘶声哭喊:“将军!西门……西门外……挂了……挂了熊辉的人头!还有……还有三颗人头!旗子……旗子被砍了一半……”
王中洋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向西门吊桥之外。
晨光刺破薄雾,照见那面残破的“代北”大旗,在风中猎猎翻卷。旗杆之下,熊辉头颅双目圆睁,三颗人头并排悬垂,血珠沿着绳索滴落,在冻土上凝成暗红冰晶。
王中洋怔怔望着,喉结上下滚动,忽然抬手,狠狠抹去脸上血污,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传令……开西门。”
亲兵愕然:“将军?可那旗……”
“开!”王中洋低吼,刀尖拄地,支撑摇晃身躯,“开西门——迎代北军入城!”
话音未落,西门吊桥“嘎吱”一声,缓缓放下。
而就在吊桥触地的刹那,远处林间,谢珩摘下鬼面,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轻轻抛入枯草之中——牌面镌刻燕国宗庙徽记,背面一行小字:“东河,瓮城,王中洋,可信。”
风过林梢,卷起枯叶,掩去了所有痕迹。
曹斌策马狂奔,黑甲映日,枪尖所指之处,大地震颤。他身后三千铁骑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洪流,碾过霜原,踏碎枯枝,直扑东河。
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东河城头,残阳如血,泼洒在断裂的箭垛与焦黑的梁木之上。瓮城内,火油桶滚落台阶,砸在石阶上,黑油蜿蜒如蛇,渗入砖缝。一名郢军校尉蹲在城门洞阴影里,正用匕首撬开一具乾军尸体的铠甲扣带,忽听头顶传来异响——不是箭矢破空,而是瓦片松动的细微脆响。
他抬头,只见城楼飞檐阴影里,一只灰鸽振翅而起,翅尖掠过残破的“东河”匾额,消失在血色天幕尽头。
鸽腹之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