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7章 大乾，要亡了(4/4)

枚蜡丸悄然脱落，无声坠入护城河浑浊的水中，顺流东去。

    曹斌不知道那只鸽子。他只知道，当他勒马停于西门吊桥尽头时，王中洋正独自立于门洞之下，甲胄破裂，血染征衣，手中长刀拄地，刀尖微微颤抖。

    两人目光相接，没有言语，只有风卷残旗，猎猎作响。

    王中洋缓缓抬起左手，摘下头盔。

    露出额角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自眉骨直贯太阳穴。

    曹斌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狼谷之战留下的印记。当年，他亲手将濒死的王中洋背出尸山血海。

    十年了。

    风过城楼，吹散最后一缕硝烟。

    曹斌翻身下马，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起，向前一步。

    王中洋亦上前一步，伸手接过。

    刀柄相触的刹那，两人都未说话。

    可城头残破的旌旗，在风中忽然鼓荡，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呜咽，仿佛一声跨越十年的叹息，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