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老李,你怎么开送了!(1/4)
立政殿,李昱已教人去喊长乐。茫然了大半个晚上的李昱终于是明白一件事......
他已不再童真。
这玩意儿,算上穿越前的话,应该已经是丢失好多年了。
他的童真想捡起来,只能...
李泰话音未落,武尚书已搁下刻刀,指尖沾着木屑,在案上无意识划出几道浅痕,目光灼灼盯着李泰:“铜版?印图?”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可试过拓印?墨色匀否?线条崩不崩?印百张之后,铜纹蚀损几何?”一连四问,字字如钉,砸在松木案上,震得旁边一盏未燃尽的残烛忽明忽暗。
李泰略一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非麻非楮,是工部新试的桑皮混竹浆纸,韧而白,触手微凉。他将其覆于案头一块半寸厚的黄铜板上,铜板表面阴刻着一帧《长安城南坊图》缩样,线条细若游丝,曲处转折皆带弧度,山势、水脉、坊墙、街巷,纤毫毕现。李泰取一支软毫,蘸浓墨,不刷不涂,只以掌心轻压纸背,自左向右,缓缓平推。墨随铜纹凹陷而渗入,纸面浮起一片沉郁青灰,待揭起,那坊图竟如活物般跃然纸上,屋脊瓦楞清晰可辨,连坊门上悬的铜环纹路都隐隐透出光晕。
武尚书霍然起身,一把抓过那张印纸,凑近烛火,指腹摩挲纸面墨痕,又翻转铜版细察刻线——果然不见崩口,亦无毛刺。他呼吸微滞,再抬头时,眼底烧起两簇幽火:“此版……谁刻?”
“你雕的。”李泰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昨夜子时,我唤了工部三名老匠,一人执凿,二人扶尺,按你案上那幅《含章别院草图》原样刻的。刻完试印十张,废三张,余七张皆成。最末一张,便是你手中这张。”
武尚书指尖一颤,几乎捏不住那薄纸。他猛然转身,掀开身后一架乌木屏风——屏风后,并非寻常库房,而是三具并排而立的铜铸人像:一为持尺者,一为执锥者,一为伏案者,皆眉目肃穆,衣褶如水,胸前铜铭赫然——“贞观六年冬,工部少府监制”。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这三尊……是你让铸的?”
“嗯。”李泰啜了口茶,“铜版若想精细,刻工须稳如磐石,腕力须绵如春水,眼力须锐如鹰隼。可如今工部匠人,多擅粗活,精雕者凤毛麟角。我便想,何不铸几尊‘活范’?让新学徒日日对着临摹,看那手怎么悬、腕怎么沉、指节怎么屈——铜像不会疲,不会抖,不会偷懒。”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屏风后三尊铜像,“尤其这执锥者,拇指与食指捏锥之距,恰为三分半。差一丝,刻线便失其韧;多一分,铜版易裂。此等分寸,口授千遍,不如亲眼所见。”
武尚书久久未言,只抬手抚过铜像指尖,触感冰凉坚硬。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好。好!李县女,你今日来,不是回工部叙旧,是来点将的。”他大步走向墙边一架楠木书架,抽出三本蓝皮册子,册页边缘磨损泛黄,封面朱砂题字——《营造法式补遗》《铜器失蜡考》《刻工九要》。“这三本,是太宗初年,先父阎立德督造昭陵时,集诸匠心得所录。当年只传于亲信弟子,从未刊印。今日本该随我入土,可既见铜版之能……”他将册子重重拍在李泰手边,“你拿去。择其中精要,删繁就简,编一部《铜版刻印新法》,不必求全,但求可行。半月之内,我要见到初稿。”
李泰并未伸手去接,只望着那三本册子,目光沉静:“阎公,此法若成,印书、印图、印历、印契,乃至军中急令、户部鱼符,皆可铜版代之。效率十倍于木版,寿命百倍于泥活字。可您想过没有——一旦铜版普及,天下印坊需铜量骤增,铜价必涨;铜矿开采、冶炼、锻造,皆需重兵守备;更有一事……”他顿了顿,声音渐低,“印书易,毁书亦易。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