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简单的逼个宫(1/3)
李昱实在没想到,大半夜过来看个病,差点被逐出师门。闹心。
瞧一眼青花,眼中显然有笑意,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李昱表示自己半夜是带青花来看病的:“铃铛应该是没太看明白,我担心青花...
夕阳熔金,校场边缘的槐树影子被拉得极长,像几道墨色刀锋斜劈在夯土地上。李泰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指腹蹭过眉骨时带下一点细灰——这灰不是风沙扬起的,是方才跑马扬蹄卷起的陈年黄土,混着未干的马粪腥气,在热浪里蒸腾出一股粗粝的、属于军营的呼吸。
七十人列成七排,队形歪斜如被风压倒的麦秆,却无人敢动。文吏立在高台边缘,袍角被晚风掀得翻飞,手中竹简敲了敲木栏:“骑术已验,次验弓马。”话音未落,一旁厢房门“吱呀”推开,两名兵士抬出三张硬弓,弓身漆色斑驳,弦却是新绞的牛筋,绷得笔直,嗡嗡震颤。
卫火上前一步,双手托起一张弓,朝李泰递来:“李高明,试试。”他嗓音洪亮,眼神却刻意避开李泰左眼下方那粒浅褐色小痣——那是越王李泰幼时摔伤留下的旧痕,此刻在斜阳里泛着微光。李泰没接弓,只将右手拇指按在弓梢上轻轻一推,弓身便微微一沉:“此弓力三石?”
“三石半。”卫火答得干脆。
“太重。”李泰摇头,“射程虚标,弦劲偏刚,拉满易断。”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嗤笑。一个穿靛青短褐的少年往前半步,袖口磨得发白,露出手腕上一圈旧箭疤:“嘴上功夫倒利索,敢不敢拉开看看?”
李泰没理他,反问卫火:“有无二石弓?”
卫火略一迟疑,朝厢房扬了扬下巴。片刻后,兵士又捧出一张乌木弓,弓臂刻着“武德七年造”字样,弓弦用的是褪色的丝线。李泰接过,搭箭,开弓——动作慢得近乎懈怠,右臂肌肉却如绷紧的弓弦般骤然隆起,肩胛骨在薄衫下凸起两道锐利的弧线。箭离弦时无声,却在五十步外靶心炸开一声脆响,羽翎齐根没入靶心木纹,尾羽兀自震颤不休。
“中!”文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忙掩住嘴。
那靛青少年脸涨得通红,咬牙又取一箭,拉满时手臂抖得厉害,箭矢斜斜擦过靶边钉入泥地。他喘着粗气抬头,正撞上李泰垂眸拂去袖口浮尘的动作——那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齐整,分明是养尊处优的贵介之手,偏生刚才开弓时指节泛白,青筋如虬枝暴起。
裴行俭悄然挪步至李泰身侧,低声道:“大道长藏拙太过。”
李泰指尖捻了捻箭杆残留的桐油味,轻笑:“藏拙?我连骑马都不会,还藏什么?”话音未落,忽听校场东角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兵士簇拥着个披甲老将疾步而来,甲片相击声清越如磬。那人面如古铜,鬓角霜白,腰间横刀刀鞘磨损得露出暗沉木纹,正是匡道府现任折冲都尉苏定方。
文吏忙迎上去行礼,苏定方却摆摆手,目光如鹰隼扫过人群,最终钉在李泰脸上:“方才开弓者,出列。”
李泰踏前一步,袍角扫过夯土裂隙里钻出的野蒿。
“报姓名,籍贯,擅何武艺。”苏定方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李高明,京兆万年县人。”李泰顿了顿,余光瞥见裴行俭悄悄攥紧的拳头,“擅……观势。”
苏定方浓眉一扬,竟朗声大笑:“观势?好!老夫领兵三十年,见过夸口的,没见过夸得如此玄乎的!”他转身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柄陌刀,刀身沉重,刃口却雪亮如新,“既言观势,可敢与老夫对练三合?”
校场霎时寂静。陌刀乃军中重器,寻常士卒需臂力过百斤方能挥舞,苏定方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