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丹道(1/4)
“主人。”宁霜序迎到小院门口，抬手指了指院中的那名陌生女子，低声说道：
“那位小姐说她是宋小姐的朋友，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陈成点了点头，进到院中，示意宁霜序将门关上。
...
雷煌二字出口，剑锋已至红月之前。
那一瞬，天地失声。
不是万籁俱寂的无声，而是所有声音被强行撕碎、碾成齑粉后的真空死寂。风停，浪凝，血水悬浮半空如凝固的琥珀，连那些跪伏海兽背上的红月教徒喉间涌出的祷词也骤然掐断，只剩喉结上下滚动的僵硬抽搐。
雷煌剑尖抵上红月外壁——那层蠕动如活物筋膜的猩红薄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没有气浪翻涌的冲击，只有一声极细、极锐、极冷的“嗤”。
像烧红的铁钎刺入冻脂，又似寒冰坠入熔岩，更似一道被压抑千载的天罚终于撬开第一道缝隙。
薄膜应声而裂。
裂口处并非溃烂或崩解，而是瞬间碳化、焦枯、龟裂，蛛网般的漆黑纹路以剑尖为原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薄膜簌簌剥落，露出其下翻涌如沸的暗红浆液。浆液中沉浮着无数微缩人面——有婴孩啼哭，有老者垂泪，有壮汉怒吼，有妇人哀嚎……每一张脸都真实得令人窒息，每一双眼睛都空洞地望向持剑之人，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在重复同一句早已腐朽的咒言。
“归墟……归墟……归墟……”
冯芳眉心一跳，识海深处，太极图骤然旋转加速，阴阳鱼眼迸射金光，将那无形咒音尽数碾碎于神庭之外。他左手并指如剑，疾点自身七窍，指尖溢出淡金色血珠，落地即燃，化作七朵莲火，悬于周身三尺，莲瓣开合之间，竟有细若游丝的刑雷真火缠绕其上，滋滋作响。
红月震颤。
整个湖面随之掀起百丈巨浪，却在即将拍落岛屿前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截断，浪头悬停半空，水珠晶莹剔透，映照出数十轮扭曲晃动的残月虚影。
那名胸脯高耸的红月护法猛地抬头，兜帽阴影下，一双竖瞳骤然收缩如针，嘶声尖啸：“斩律者！你竟敢触碰归墟之心？！”
她双掌猛然合十，掌心伤口喷涌的鲜血并未滴落，反而逆流而上，在头顶凝成一枚血色符印。符印甫一成型，周围跪伏的红月教徒齐齐仰首，七窍喷出黑气，黑气升腾交织，竟在红月护法身后幻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狰狞魔相——三首六臂，每张面孔皆是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惨白人脸，六只手臂各执一物：锈蚀铁链、腐烂经卷、生锈剪刀、断裂脊椎、干瘪胎盘、还有一只紧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稚嫩小手。
魔相低吼，声波无形，却令岛上众人耳鼻渗血，修为稍弱者当场昏厥。曹镇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戟，戟尖直指魔相咽喉，却再难寸进分毫。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碎，硬生生以铸神境修为撑住那山岳般的威压，只为给冯芳争取一线喘息之机。
冯芳却未看那魔相一眼。
他全部心神，尽数系于剑尖。
雷煌剑身嗡鸣不止，剑脊之上，一道细微却炽烈的白色雷纹正自剑柄蜿蜒而上，所过之处，剑身由玄铁之色渐次转为温润玉质，继而玉质之中又透出琉璃般的澄澈光泽，最后，整把剑竟似由纯粹的、流动的雷霆本身铸就，内里电光奔涌如江河，外放毫光却静谧如月华。
“刑雷……真火……”冯芳唇齿开合，吐出四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锤，砸在所有人神魂之上。
话音落，他右手腕倏然一抖。
非劈，非斩，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