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丹道(2/4)
。只是极轻、极缓、极稳地一送。
雷煌剑尖，向前推进了不足一寸。
但这一寸，却似撬动了天地之轴。
归墟之心——那直径逾十米的血色巨球——表面所有龟裂的焦黑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收束，最终尽数汇入剑尖一点。
“嗡——！！！”
无法形容的高频震颤席卷八方。
湖面所有悬浮水珠瞬间汽化，蒸腾为滚滚白雾；红月护法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魔相，六臂之中执拗锈蚀铁链、腐烂经卷、生锈剪刀、断裂脊椎、干瘪胎盘的五只手臂，齐齐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烬飘散。唯有那只紧握稚嫩小手的手臂，尚存一丝完好，却剧烈颤抖，五指痉挛般开合，仿佛那小手正在拼命挣脱。
“不——！！！”红月护法发出非人的凄厉悲鸣，兜帽彻底掀开，露出一张美艳绝伦却布满血丝与疯狂的脸，左眼瞳孔已化作纯白，右眼却漆黑如渊，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面颊上撕扯，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粘稠如墨的、带着尸臭的黑色脓液。
她不顾一切，双手狠狠插入自己胸膛！
没有血肉飞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竟硬生生从自己肋骨之间，掏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细密血管搏动的……心脏！
那心脏离体，依旧强劲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湖面血水如潮汐般起伏，岛上众人的心跳亦被强行同步，快慢失序，胸口剧痛欲裂。
“以吾心为祭，唤汝真名！归墟……归——墟——！！！”
她将赤红心脏高高托起，朝着冯芳的方向，狠狠掷出！
心脏离手，并未飞向冯芳，而是悬停半空，急速旋转，表面血管疯狂凸起、爆裂，喷射出无数血线，血线在空中交织、凝聚，竟在瞬息之间，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朋、由纯粹血光构成的……“墟”字！
字成，天地变色。
阴云尽碎，露出其后一片深邃到令人绝望的、毫无星点的纯黑苍穹。那“墟”字悬浮其上，仿佛成了这片黑暗唯一的光源，却又吞噬一切光线，连它自身边缘都模糊不清，如同一个正在缓缓张开的、通往绝对虚无的口器。
冯芳脚下，徐临渊鳄发出濒死的低吼，庞大身躯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溶解、汽化，鳞片簌簌剥落，化为灰白尘埃。他脚下的水面，亦如投入石子的镜面，涟漪扩散，涟漪之中，倒映出的却非天空，而是一片片破碎、颠倒、燃烧的城池影像——昭城、雍州、北境边关……无数熟悉之地，正被无形之火焚毁，百姓哀嚎化为无声的嘴型，在涟漪中无声重复。
这是归墟之“墟”——并非毁灭，而是抹除存在本身。一旦沾染，连记忆、因果、存在过的痕迹，都将被彻底清零，仿佛从未发生过。
冯芳瞳孔深处，太极图疯狂旋转，金血沸腾，玉髓共鸣，刑雷真火与太极极阳真火在丹田内轰然交汇，形成一道微小却炽烈无比的金色火种。火种升腾，瞬间点燃识海，将那无数破碎城池的幻象尽数焚尽。
他未退，未避，甚至未抬手格挡。
只是在那血光“墟”字即将压落、覆盖他全身的刹那，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金光暴涨，以指为笔，凌空疾书。
一笔，横！
笔锋所至，虚空裂开一道纤细却笔直的金色裂隙，裂隙内，隐约可见浩瀚星空，星辰运转，亘古如初。
二笔，竖！
金光再盛，裂隙陡然扩张，一缕微不可察的、却带着凛然不可犯之威严的浩荡气息，自裂隙深处悄然逸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