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一次把他收拾服了(4/4)
、能化俗之人。杨文骢虽非完人,然其心向国,其学通变,比越其杰更合此任。”他转身,目光如电:“朕信他,亦信定王。君臣同心,方能扎根海外,使之真为我大明之土,而非悬于海外之孤岛。”
李永茂心头豁然——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块土地,而是一片血脉相连的疆域。
此时,内侍匆匆入殿,捧着一份急递:“陛下,应天府急报,云外轩一事,已现端倪。”
朱慈烺眼神一凛,接过密报,扫过数行,唇角竟浮起一丝冷峭笑意:“青黛染帕……果然如此。”
他将密报递给李永茂:“李卿,你且看看。”
李永茂接报,目光掠过“玄真观”“桐油”“栖霞山香火簿”诸字,面色渐沉。他抬头,声音低沉:“陛下,此事牵涉之广,恐非应天府所能独断。”
“朕知道。”朱慈烺负手而立,烛火将他身影投在金砖地上,拉得极长,“所以,朕已密诏王之心,三日内彻查云外轩。东厂查内情,应天府查外事,兵部调镇江水师营,暗控秦淮河口——一网打尽,不留余隙。”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云外轩背后之人,若只是贪官污吏,朕罚其俸、夺其职、枷其身;若是勋贵世家,朕削其爵、籍其产、锢其族;若竟敢勾连外藩、私通敌国……”
烛火猛地一跳,映亮他眼中寒光:
“朕便诛其九族,焚其宗祠,掘其祖坟,令天下知——逆朕者,虽远必诛;蠹国者,虽亲必戮!”
李永茂双膝重重跪地,铠甲铿然作响:“臣,誓死效命!”
殿外雷声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雨势骤急,如万箭齐发,倾泻于紫宸宫琉璃瓦上,哗然作响。
同一时刻,秦淮河南岸,云外轩茶肆后院。
一口古井幽深如墨,井绳缓缓垂落,井底传来铁器刮擦石壁的细微声响。井口上方,一只枯瘦的手正握着辘轳,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指节粗大虬结。
井底,昏黄油灯摇晃,映出一张脸——灰白胡须,左颊一道蜈蚣般疤痕,正是那辞役锦衣卫百户。他正俯身,用凿子撬开井壁一块青砖。砖后露出暗格,内藏一叠泛黄纸册,封面墨书四字:
**《秦淮密档》**
他翻开首页,第一页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印章——形制古拙,篆文盘曲,赫然是**“钦命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事务”**。
印章下方,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
> **“崇祯十七年六月初三,奉摄政王谕,设桩于秦淮,以察南渡人心,密报应天动静。”**
那百户手指停在此处,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听见井口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
他脸色骤变,抓起油灯,迅速将纸册塞回暗格,砖块归位,井绳飞速绞起。
井口,一只黑猫蹲踞,碧眼幽幽,尾巴尖轻轻摆动。
百户喘息未定,忽觉颈后一凉——一柄薄刃已贴上他喉管。
一个沙哑嗓音在耳边响起:“老张,十年不见,你这凿子,还是这么快。”
百户浑身僵直,瞳孔骤缩。
持刀之人缓缓现身,玄色劲装,腰悬绣春刀,胸前补子上,一只展翅金鹞狰狞欲飞。
东厂督主,王之心。
他嘴角微扬,刀锋轻压:“云外轩的桩,该收网了。你说是么,张百户?”
井底油灯熄灭,黑暗如墨汁灌顶。
秦淮河水,在夜雨中无声奔流,载着青黛色的墨痕,蜿蜒向东,不知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