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小医仙的璎珞骨(1/4)
“孙不笑——!!!”萧炎抬起双手就轰出了一道火柱,朝着孙不笑笼罩了过去。
可孙不笑同样也是个玩火的高手,他甚至都和自己的幽冥焚心炎融合在一起了,瞬间完成火化,放任自己的身体被洞穿却没有受...
萧炎坐在乌坦城外那片熟悉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枚泛黄的竹简残片,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刻痕。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远处,加列家族驻地方向隐隐传来兵刃相击的闷响,夹杂着断续的呵斥与短促惨叫——那是加列毕亲自带人围剿一名潜入药铺密室的“窃贼”,可萧炎知道,那人根本不是贼,而是三年前被逐出萧家、至今杳无音信的族叔萧厉。
他低头盯着竹简上那行几乎被岁月蚀尽的小篆:“……玄重尺第三式‘千山坠’之变,非以力压,而以势引;势之所向,非在尺锋,而在心枢。”字迹歪斜,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写于重伤濒危之际,最后一笔拖得极长,末端洇开一团褐色污渍,不知是血,还是雨。
这不是萧家藏书阁里能翻到的记载。萧家武技典籍中,“玄重尺”只录有前两式,且明令禁止族人修习第三式,理由是“损脉伤神,逆筋断络”。可这枚竹简,却是萧炎在整理亡母遗物时,从一只褪了漆的紫檀匣底层夹层里抠出来的。匣子锁扣锈死,他用火燎开榫口,内衬绒布下还压着半张烧焦的纸——上面是母亲清瘦的字迹:“若见此简,勿信族规,勿问来由,寻厉叔。”
萧厉。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冰水的针,扎进萧炎太阳穴。他闭了闭眼,耳畔忽然响起少年时那个暴雨夜的声音:萧厉将他按在墙角,雨水顺着对方额角流进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却烫得惊人:“炎儿,你娘没死于寒毒,是被人用‘蚀骨阴火’活活熬干了三魂七魄。火种,就藏在加列家后山那口废弃的寒潭底下。”
当时他不信。蚀骨阴火?斗气大陆已近百年无人炼成此等邪火,连古籍都语焉不详。可今晨,他潜入加列家藏经阁最底层,翻遍尘封三十年的《乌坦百工志》手抄本,在页脚一处虫蛀破洞旁,发现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寒潭掘井记:丙寅年冬,加列博亲督,深三十丈,底见青鳞石,凿之,火气蒸腾三日不散,遂封。”
丙寅年——正是母亲病逝那年。
萧炎缓缓吐出一口气,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他昨夜彻夜未眠,将整部《百工志》手抄本默背下来,又对照萧家老账册中那笔突兀的“丙寅冬,购青鳞岩三百斤,付银八百两”的记录,推算出寒潭位置距加列家祠堂后墙仅三十七步。而今日加列毕大张旗鼓围剿“窃贼”,恰恰发生在祠堂西侧偏院——那里,地下三丈,便是当年填埋寒潭的碎石层。
脚步声由远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规律而沉稳。萧炎没有抬头,只将竹简塞进袖中,指尖在袖口暗袋里触到一枚冰凉的玉珏。那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通体素白,唯有一道细如游丝的赤纹蜿蜒其间,形似蜷缩的火苗。
“装什么闲散?”来人停在他身侧,黑袍裹着一身冷冽药香,腰间青玉瓶随着动作轻晃,瓶身刻着“云岚”二字。纳兰嫣然蹲下身,指尖挑起他一缕垂落的额发,语气听不出喜怒,“乌坦城乱成一锅粥,你倒在这数蚂蚁。”
萧炎抬眼,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点新结的血痂——那是半个时辰前,加列毕手下箭矢擦过的痕迹。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云岚宗弟子擅风属性斗气,最忌湿寒之地,而乌坦城今晨恰逢十年一遇的“雾瘴天”,浓雾裹着山阴湿气,连飞鸟都噤声。
“你受伤了。”他说。
纳兰嫣然指尖一顿,随即笑了一声,那笑声却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小伤。倒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