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墨家!机关道!(1/4)
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李汉找了几个手艺好的木匠,制作了几块印刷用的雕版。
虽然不如前世的活字印刷那么高效,但比手工抄录快得多。
他还找了两个说书先生,一个姓刘,一个姓王。
...
山风卷过剑阁千仞石阶,吹得祝歌衣袂猎猎如旗。他站在半山腰的断崖边,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垂落的星辉,而身后,朽木正以竹节为足、青影为身,在陡峭石壁间轻盈腾挪,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翠芒在岩缝中悄然滋生。
“你这易道……真得教。”朽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竹子被风拂过的沙沙回响,“老夫活了七百二十年,见过儒生讲经裂山,见过道士画符引雷,也见过和尚诵经震碎十八层地狱铜门——可从没见过有人把‘算’字用成刀,把‘理’字炼成棍,把‘心’字刻进骨头缝里。”
祝歌没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悬于半空,一缕文气如游丝般浮出,在风中轻轻颤动。那文气未凝形、未结印,却自有一股沉静之力,仿佛不是出自人身,而是自天地根脉中自然沁出。他闭目,神念沉入识海——那里,七颗心正悬于混沌之中:祝歌之心赤如初阳,儒道文心金如圭臬,巫道之心紫如幽渊,仙道道心青如云海,武道之心赤黑交织如熔岩裹铁,灵道之心淡青流转似春水初生,还有最后一颗——负青天之心,通体玄黑,边缘却泛着极淡的青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天裂。
七心未融,却已不再彼此排斥。它们静静浮沉,如七轮星斗,在同一片夜穹下各自运行,却隐隐呼应。
“归元不是抹平差异,”祝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呼啸,“是让差异成为经纬,织就一张网。网眼越密,承力越强。”
朽木一顿,竹节在石缝中微微一陷:“……你这话,倒比《周易·系辞》里那句‘一阴一阳之谓道’还狠些。”
祝歌笑了笑,睁开眼,目光扫过远处云海之上若隐若现的剑阁飞檐。檐角悬着七枚青铜铃,此刻竟无风自动,叮咚作响,声韵古拙,竟与他心跳同频。
那是剑阁的守山铃,千年未鸣,今日却因他心律而响。
“不是我响。”祝歌低声道,“是你在应。”
话音未落,云海骤然翻涌,一道人影踏浪而来——并非御剑,亦非凌虚,而是赤足踩在云气之上,每一步落下,云便凝成白玉阶,阶上浮现金色卦纹,乾、坤、震、巽……八象流转不息。
是剑无心。
他来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惊动高空隐匿的那些聚变境大者——他们只觉心头一跳,仿佛有柄无形之剑悄然掠过神魂,待要细察,却又杳然无踪。
剑无心停在祝歌三丈之外,白衣胜雪,黑发如墨,眉目间不见锋芒,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平静。他看着祝歌,看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句:“你刚才那一瞬,心念所至,云海自发成阶,卦纹自生,连守山铃都认了你的心律。”
祝歌点头:“是。”
“这不是说……”剑无心顿了顿,眼中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波澜,“你已无需借卜卦窥探天机,而是天机主动向你低语。”
祝歌没否认。
天机道,从来不止于卜算。
初阶是看——看卦象,看丝线,看对手动作轨迹;
中阶是感——感四时流转,感气机起伏,感万灵呼吸;
高阶则是听——听天地脉搏,听大道余韵,听那埋在万物深处、亘古不灭的“理”之回响。
他方才立在此处,并未推演,亦未凝神,只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