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墨家!机关道!(2/4)
念微动,云便成阶,铃便自鸣。那不是他命令天地,而是天地……认出了他。认出了这颗心,本就是理的一部分。
“所以,”剑无心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银白剑气自他指尖浮出,不刺不耀,温润如玉,“你既已听见天机,那这一剑,你可还接得住?”
祝歌瞳孔微缩。
这一剑,没有势,没有意,没有杀机,甚至没有“剑”的形态——它只是一缕气,一缕光,一缕自剑无心指尖自然流溢而出的“存在”。
但正是这份“自然”,比朽木的朽木剑意更沉,比剑道的归一更纯,比剑无痕六百年磨砺出的剑心更……本源。
这是返璞归真的剑,是剥尽所有修饰后,仅剩的“剑之所以为剑”的本质。
祝歌没拔棍。
他只是伸出手,五指张开,迎向那缕银白剑气。
文气自左掌涌出,血气自右掌奔流,巫力如暗潮潜行于臂骨之间,灵力似清泉游走于经络之内,武道之力如熔岩沉于丹田,仙道之力如星辉浮于泥丸,而负青天之心,则在胸腔最深处,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其余六心随之共振。
七股力量并未相融,却在同一频率上震动。
嗡——
一声轻鸣,自祝歌掌心迸发。
那缕银白剑气撞上他摊开的手掌,竟未激荡,亦未溃散,而是如溪流入海,倏然消融,化作无数细碎银芒,顺着他的掌纹游走,最终汇入心口。
祝歌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露出皮肤之下——那里,一道青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形如展翼之鹏,羽尖衔着一点赤金,正是破晓之意;翅骨蜿蜒处,又缠绕着银红双色龙鳞纹;而最深处,七点微光依次亮起,恰似北斗七星坠入凡躯。
“负青天纹。”剑无心眸光一凝,“传说中,唯有真正背负起‘青天’二字的人,才会在心口烙下此纹。上一个……是三千年前的稷下先生。”
祝歌低头看着那纹路,忽觉心口微热,仿佛有座山岳正缓缓沉入血脉。
不是压迫,是托举。
青天不是压在肩头,而是托在掌心。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负青天,不是背负,是承托。”
剑无心颔首,掌中剑气已尽,他收回手,袖袍垂落:“你既明此理,那接下来,该去见一个人了。”
“谁?”
“社稷榜第一。”
祝歌一怔。
“不是你。”剑无心摇头,“是榜首那位——她不在榜上,榜只为她而设。”
祝歌呼吸微滞。
社稷榜第一,从未露面,从未参战,甚至连名字都无人知晓。江湖传言,她早已超脱榜单桎梏,只是每隔十年,便遣一道分身下榜,任由天下英杰挑战,败者皆失一甲子修为,胜者……则被请入云顶天宫,再未归来。
“她邀你三日后,登云顶天宫,赴‘负青天’之约。”剑无心取出一枚青玉简,递来,“这是请柬,也是钥匙。玉简内封着一道‘青天印’,你若接下,三日后,自有云梯自你脚下生出,直抵九霄。”
祝歌接过玉简,触手温润,内里却似有万钧之力蛰伏。他指尖刚一接触,玉简便泛起淡淡青光,光中隐约浮现一行小篆:
【负青天者,非负其重,乃负其明。】
“她怎么知道我的道号?”祝歌问。
剑无心望着远方云海尽头初升的启明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负青天’这三个字,本就是她三千年前写下的批注——批注在《周易》残卷末页,旁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