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罪行(1/4)
一开始，高金桂以为自己可以解决强安地产留下的烂摊子。可他忽然发现，失去了宋家支持，他没了消息渠道，面对省里关于项目的问话，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以高金桂才会说自己又瞎又聋。
当然，高金桂只是在自嘲，嘲笑曾经在宋家庇护下自以为是的他。
强安地产的案子还没结案，但高金桂已经做好了所有交接的准备。
这还要归功于上一周高金桂坚持亲自验收第一阶段工程。
强安地产为了顺利拿到工程进度款，出色地完成了第一阶......
周临渊回到办公室时，天已擦黑。窗外的暮色沉沉压下来，像一锅煮得发稠的墨汁，浸透了整座公安局大楼的玻璃幕墙。他没开灯，只把窗帘拉开一道缝，让最后一点灰蓝的天光斜切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叠尚未拆封的卷宗上——那是“6·12纵火案”的原始现场勘验报告复印件，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边角处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灰烬残渣，是他今早亲自从物证科保险柜里取出来的。
他坐进椅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报告封皮右下角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凹痕。那是他昨天用放大镜发现的：在原版勘验报告第十七页附图背面，被人用极细的针尖扎过三次，呈品字形排列，位置恰好对应仓库东侧第三根承重柱的编号“Z-03”。这编号本该出现在结构图纸上，却莫名其妙出现在火灾现场图背面——而那份结构图纸，早在案发后第四天就被朱文波以“归档不全”为由调走，至今未还。
周临渊缓缓抽出一张便签纸，用签字笔在上面写下三个字：“曲晓梅”。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两个字：“凌阳”。
他将纸条对折两次，塞进西装内袋最深处。那里还躺着一枚旧式U盘，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泛着暗哑的铜绿——是许鸿三天前亲手交给他的，里面存着凌阳市某家地下钱庄近三年的资金流水截图，其中一笔两百七十万的“装修款”，收款方户名正是曲晓梅；而付款方账户，开户人身份证号后四位与朱文波女儿在凌阳外国语学校就读时登记的监护人证件号完全一致。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赵天”。
周临渊按下接听键，没开口，只听着那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像是被烟呛住，又像是压抑太久的喘息。
“临渊。”赵天的声音沙哑，“朱文波刚到纪委，还没进谈话室，就主动交待了三件事。”
“哪三件？”周临渊问，语气平稳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第一，他承认去年十一月收受强安地产‘节日慰问金’八十万，分两次打入其弟名下空壳公司；第二，他指认宋云轩在纵火案发生前三天，曾亲赴眉安，在怡州国际酒店顶楼餐厅与他密谈四十七分钟，期间侍应生被清场；第三……”赵天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他说，宋云轩交代他，若纵火案侦破压力过大，就对外放出风声——高金桂之所以拖延时代广场开工，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一份‘证据’，足以让高金桂身败名裂。”
周临渊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里。倒影中的人嘴角微扬，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确认。
“他怎么知道高市长手里有证据？”
“朱文波说，宋云轩当时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贴着火漆印，但没打开给他看。只说，那里面的东西，足够让高金桂在省委常委会上当场辞职。”
周临渊沉默五秒，忽然问：“宋云轩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电话那头明显一怔，“……你说什么？”
“他穿什么颜色的衬衫？”周临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