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罪行(2/4)
复，语速很慢，“在怡州国际酒店顶楼餐厅。”赵天沉默片刻，翻动纸页的声音窸窣响起，“监控截图我刚看过……浅灰，带暗纹，领口有一颗银色袖扣。”
周临渊闭上眼。浅灰色衬衫——和高金桂上周在市委常委会上穿的那件，是同一品牌、同一系列。而那颗银色袖扣，周临渊记得清楚：是高金桂三十年前在省党校进修时，老校长送的礼物，全球仅此一枚，背面刻着“正心诚意”四个篆字。
宋云轩不可能知道高金桂有这件衬衫，更不可能知道袖扣细节。除非……有人告诉过他。
周临渊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赵局，麻烦你替我查一件事。”他声音低沉，“高金桂住院前最后一通私人通话，打给了谁？通话时长多少？有没有录音备份？”
“你怀疑……”赵天的声音陡然绷紧。
“我不怀疑。”周临渊打断他，“我确认。高金桂住院当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曾用私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主叫号码归属地是凌阳市。而朱文波调任眉安前，最后履职单位，正是凌阳市公安局。”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寂静。窗外，城市灯光次第亮起，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
挂断电话后，周临渊起身，走到档案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卷宗，只有一只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笔记本——那是他二十年前在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实习时用的，封皮内侧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真相不在案卷里，而在人不敢翻开的第一页。”
他取出笔记本，翻到中间某页。纸页已经脆化，边角卷曲，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着时间、地点、简要事由。其中一行格外醒目：
【曲晓梅，凌阳市金苑小区3栋502室，2008.04.12，报案称丈夫失踪，警方初查为意外溺亡，后撤案。】
旁边一行小字是周临渊后来补上的：“死者张建国，原凌阳市消防支队装备科科长，死前一周，曾三次前往强安地产在建工地检查消防设施。”
周临渊指尖停在这行字上，久久未动。
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开会时，朱文波那句得意洋洋的话：“若不是我进行了消防自查，排除了消防通道被堵的隐患，只怕这次火灾不可能是零伤亡吧？”
零伤亡。
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记忆深处。
2008年4月，凌阳市金苑小区地下车库突发火灾，浓烟灌入居民楼道，造成六人死亡，十九人重伤。当年负责现场指挥的，正是时任凌阳市消防支队支队长的朱文波。结案报告称，起火点位于车库西侧维修间，系电焊作业引燃废弃机油所致；而张建国——那个“意外溺亡”的消防装备科科长——生前最后一份工作日志里，赫然写着：“金苑车库消防卷帘门控制箱线路老化，建议更换，已上报支队长朱文波。”
朱文波没批。
周临渊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帆布包，重新锁进档案柜。转身时，他顺手拧开了办公桌抽屉，取出一盒未拆封的证物袋。袋面印着“怡州市公安局物证保管中心”，编号“YZ2023-ZH0612-007”。
他撕开密封口，倒出里面的东西：一枚烧得只剩半截的金属铭牌，表面焦黑，但边缘仍可辨认出模糊字母——“QX-89”。
这是仓库内一台报废液压升降机的型号标识。而这份设备采购清单，早在纵火案发生前半个月，就被朱文波以“过期作废”为由，从局里内网系统中永久删除。
周临渊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