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1/5)
‘这九淮州来的小子,怎么如此口无遮拦?’‘不知道山云流派的姜景年,就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吗?’
‘于长风昨天下午被打,半夜就被人谋害……’
台下的宗师监察者易岳,嘴里有些发苦。
...
临安城,钱塘江畔,暮色如墨,江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扑在青砖墙上,簌簌作响。乙字号场馆外的长街已渐空旷,唯余几盏昏黄气灯在风中摇曳,光晕被拉得细长而颤抖,像一截将断未断的引线。
姜景年缓步而行,灰衣未束,袖口沾着半点霜痕,是方才擂台边观战时,被宋素素剑势溢出的寒气所凝。他脚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落下,足底三寸之地便悄然结出薄冰,又在抬脚刹那无声消融——不是功法催动,而是宗师小势【霜阙金】与天地阴机自然交感所致,如呼吸般无意识,亦如本能般不可遏制。
身后数丈,武魄等人早已散去。唯有那灰衣身影,始终孤悬于灯火明暗交界处,似一道未落笔的判词。
他忽而停步,仰头望向江对岸。
那里,一座七层白塔矗立于山脊,檐角悬铃静默,塔身却隐隐透出淡青微光,非火非磷,似自地脉深处渗出,又似自虚空垂落。那是临安城龙脉支系之一,古称“青鸾衔珠”,本为陈国南境气运锁钥,两百年前白石战争后,被米加仑王国以“星轨谐振仪”硬生生剜去核心,只余残脉盘踞塔基,如今苟延残喘,竟反被柳清栀见宗圈作演武场镇压阵眼,日夜以宗师小势压之,使青鸾不能鸣,珠光不能升。
姜景年静静看了片刻,眸中弦月纹路无声浮现,眉心微热,泥丸宫内八足月乌倏然睁目,双翼微张,竟未啼鸣,只有一道极细银芒自瞳中射出,直刺白塔塔尖。
嗡——
无形震颤掠过江面。
对岸塔顶铜铃毫无征兆齐齐一颤,铃舌撞壁,却未发声,只余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荡开,继而塔身青光猛地一滞,仿佛被掐住咽喉的鸟雀,喉管翕张,却再吐不出半缕气息。
同一瞬,塔基深处,一道沉埋百年的裂隙悄然扩张半寸,裂口边缘泛起蛛网状金纹,如血丝般蜿蜒爬行,随即又被更浓重的灰雾裹住,迅速弥合。
姜景年收回目光,唇角微掀,笑意未达眼底。
“原来如此……青鸾衔珠,衔的不是龙脉真髓,而是‘锁’。”
他低声自语,声如絮语,却字字凿入虚空:“白石战争,诸国联手撕裂陈国龙脉,表面是夺其势,实则布其局。所谓‘锁’,是锁龙脉不散,使残脉成饵,诱陈国宗师、世家、江湖门派争相汲取——吸一口,便染一分异域天命;炼一息,便蚀一寸本源灵性。两百年来,多少宗师死于‘龙脉反噬’?又有几人知晓,那反噬之毒,原是锁链锈蚀时剥落的铁屑?”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江风卷着细雪落入掌中,雪未化,风却骤停。
风停雪悬之际,掌心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幽蓝冷光,正是磷火海岩炼化至三成时,从煞气核心剥离出的第一枚“玄渊鳞”。
此鳞非金非玉,触之如寒铁,观之若深渊倒影,内里似有无数微缩漩涡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吞掉一星半点周遭游离的地煞之气。
【玄渊鳞(残):磷火海岩核心碎片,蕴含太古海渊崩解时的湮灭律动。当前可承载一次“虚影秘遁(晶)”并叠加“阴极剑炎”锋锐,持续时间延长至两炷香。注:需以月华淬养,否则三日必溃。】
姜景年指尖轻叩鳞面,一声闷响如远古鲸歌,震得袖口霜花簌簌剥落。
“谢无尘没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