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2/5)
,等我炼化整座海岩;洋人更有耐心,等我主动吞下这枚‘锁’。”他收鳞入戒,转身步入一条窄巷。
巷子极深,两侧高墙斑驳,墙缝里钻出枯藤,藤上挂着七八只褪色纸灯笼,灯笼内无烛火,却各自映着一弯残月——并非真实月光投射,而是某种被禁锢的月相残影,如困兽般在纸罩内无声打转。
姜景年走过第七只灯笼时,脚步一顿。
灯笼内那弯残月,忽然剧烈震颤起来,月牙尖端朝他方向微微倾斜,仿佛一只眯起的眼睛,在确认他的身份。
他驻足,垂眸,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
霎时间,巷中所有灯笼同时亮起!
不是烛火燃起,而是灯笼内残月骤然饱满,由缺转盈,银辉暴涨,如潮水般漫过青砖地面,涌向姜景年足下。月华所及之处,枯藤疯长,藤蔓抽出新芽,芽苞绽开,竟是一朵朵半透明的霜莲,莲瓣上凝着细碎冰晶,随风轻颤,发出清越铃音。
铃音未歇,姜景年右手已按在腰间。
那里并无佩剑,只有一柄三寸短刃,鞘为黑檀,柄缠灰麻,刃身隐于鞘中,不见锋芒。
可就在他右手覆上刀柄的刹那,整条窄巷的月华 abruptly 凝滞。
霜莲停止摇曳,铃音戛然而止,连风都忘了呼吸。
时间仿佛被一刀斩断。
下一息——
铮!
一道灰白刀光自鞘中迸射而出,不劈不斩,只是平平一推,如推一扇久闭的门。
刀光所向,第七只灯笼轰然炸裂!
纸屑纷飞中,一道惨白人影自灯笼残骸里踉跄跌出,披头散发,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左眼眶空洞,右眼却瞪得极大,瞳孔里映着姜景年持刀而立的身影,以及——那柄尚未完全出鞘的短刃。
“……你……怎么……知道……”人影嘶声,嗓音如同砂纸磨骨。
姜景年终于将刀完全拔出。
刃长仅三寸,通体无光,却在出鞘瞬间,吸尽周遭所有月华,连巷外钱塘江上的粼粼波光都为之黯淡一瞬。刀身非金非铁,倒似一块被反复锻打、冷却、碾碎又重铸的寒冰,冰层之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碰撞、湮灭。
【阴极剑炎·敛锋式】——此乃姜景年以八叠金(浣)为基,糅合月败莲瞳之观想、贵是可言(月)之权柄,耗损七滴精花强行推演而出的伪神通。不主杀伐,专破虚妄。凡被此刀意锁定之幻影、分身、镜像、傀儡、咒灵,皆如烈阳下的薄雪,无声消融。
“知道什么?”姜景年声音平静,刀尖缓缓抬起,指向那人影右眼,“知道你们‘月魇司’在临安布了七十二盏‘囚月灯’,以残月为饵,钓宗师心神?知道你们借南方会武之机,将柳清栀见宗演武场设为‘月狱’核心,只待有人触发龙脉残响,便引动灯阵反噬,抽其魂魄补全‘青鸾衔珠’的锁链?”
人影右眼瞳孔骤然收缩:“……你……不是崔琳年……”
“我是。”姜景年颔首,刀尖微偏,一缕灰白刀气悄然逸出,如针般刺入人影右眼,“但你们漏算了一点——我既非宗师,亦非欲夺龙脉者。我只为取碎片而来,不为补锁,只为……拆锁。”
话音落,刀气入瞳。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那人影右眼先是冻结,继而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至整张面孔,再至躯干四肢。咔嚓、咔嚓、咔嚓……细密碎裂声中,人影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小冰晶,每一粒冰晶内,都映着一弯微缩残月,随即,所有冰晶在同一瞬——熄灭。
风重新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