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2/4)
储物戒微凉,“她刚断了一条手臂。”话音未落,场馆后门轰然洞开。海岩踉跄跌出,左肩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翻飞,断臂处敷着墨绿色药泥,泥中游动着细如发丝的金线虫——这是禁炎府秘传的“蚀骨蛊”,专破横练功夫,却对阴极属性功法束手无策。她撞在青砖墙上,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凝成细小冰晶,又被高温瞬间蒸腾。
“宋素素!”海岩嘶声吼道,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你可知柳家为你铺的路,全被你那一剑斩断了?!”
宋素素缓步而出。霜雪剑斜指地面,剑尖悬垂一滴未坠的血珠,血珠中竟映出钱塘江水底景象:嶙峋礁石间,半截青铜戟刃深深插入岩层,戟身缠绕着断裂的赤蛟筋——那是三百年前玄枢支脉镇压阵眼的遗物。
崔琳年指尖轻弹,血珠倏然炸开,化作漫天猩红雾气。雾气弥漫中,他身影已至宋素素身侧,声音低得只有二人可闻:“柳家给你的路,是替他们镇守玄枢支脉的活祭品。断臂之痛,远不及百年后你沦为龙脉养料的枯槁。”
宋素素握剑的手猛地一颤,霜雪剑嗡鸣不止。她侧首望来,清冷眸子里第一次浮现裂痕:“你……怎知玄枢?”
“因为昨夜子时,我站在钱塘江底,看见你剑气所引动的龙脉残响,震落了三片青铜鳞。”崔琳年抬手,掌心托起一物——赫然是片巴掌大的青铜鳞片,鳞纹间渗出幽蓝水光,“这鳞片来自玄枢核心,本该深埋江心三千里,却被柳家以‘镇煞’为名,挪至乙字号场馆地基之下。而你每一场比试,都在加速它的崩解。”
宋素素脸色霎时惨白。她忽然想起昨夜练剑时,霜雪剑意外共鸣的异象——剑鸣声竟与江涛同频,剑气所至之处,青砖缝隙里渗出带着铁锈味的清水。原来那不是错觉,而是龙脉在向她发出哀鸣。
“所以……”她声音干涩,“我剑气越强,玄枢溃散越快?”
“不。”崔琳年摇头,目光扫过海岩,“是你剑气太弱。弱到只能引动残脉躁动,却无力承接其反噬。真正能镇住玄枢的,从来不是剑,而是能吞吐龙脉碎片的宗师大势。”他顿了顿,袖中月莲宝华身悄然运转,周遭雾气凝成莲花虚影,“比如我。”
海岩瞳孔骤缩。她认得这莲影——昨日丙字号场馆,真罡旅败退时,擂台边缘曾闪过一瞬同样的幽蓝莲瓣。当时她以为是幻觉,如今才知那是宗师大势的余波。
“姜……景年?”她失声叫破名讳,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珠落地即化冰晶,冰晶内却浮现出微小的八足月鸟轮廓——正是崔琳年月宫虚影的投影。
崔琳年未置可否。他指尖轻点宋素素剑脊,霜雪剑嗡然长鸣,剑身寒气暴涨三尺,却不再肆虐,而是如温顺溪流般缠绕指尖。“想救玄枢,便跟我去个地方。”他转身迈步,青布长衫在雾中划出凌厉弧线,“那里有半块龙脉碎片,够你重塑武圣根基。”
宋素素怔立原地。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陈国龙脉断裂后,残片散落天下,其中最凶险者,乃沉于钱塘江底的“玄枢逆鳞”。此物遇阴则生煞,逢阳则化毒,唯有一种功法可制——太阴玄录,需以月华淬炼百年方得入门。
而眼前之人,袖口隐约可见银白月纹。
“等等!”海岩挣扎起身,断臂处血肉翻涌,“柳家监察者就在场馆内!你若带她走,必遭围杀!”
崔琳年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那就让他们来。”
话音落,十二枚青铜风铎齐齐震颤,黑曜石表面涟漪骤然扩大,化作十二道漆黑漩涡。漩涡中伸出无数水色触手,缠住海岩双腿将其拖入地下。她惊恐尖叫尚未出口,便被彻底吞没,唯余青砖地上几道蜿蜒水痕,迅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