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4)
于长风。虽只是一重天宗师,大势不纯,宗师之路进展缓慢,久未踏足真罡二重天,更未凝出木德神通。
但好歹是武道圣地的木德宗师,保命和恢复能力,远超其他五德宗师。
这就是杀伐不行。
...
雪线在临安城外三十里处戛然而止,像一道被刀锋劈开的白色界碑。崔琳年踏着最后一片残雪走入钱塘江畔的码头时,江面正浮着薄薄一层铁灰色雾气,混着桐油与腐木的气息,裹着北风钻进衣领。他未撑伞,青布长衫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露出小腿上蜿蜒如蛇的旧伤疤——那是岩浆池淬体时烙下的印记,此刻在阴寒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码头石阶湿滑,几个赤脚挑夫正将一筐筐冻硬的鲈鱼卸下船舱,鱼鳞在雾气里折射出冷冽碎光。崔琳年目光扫过那些鱼腹上暗红斑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这并非寻常冻伤,而是水煞凝滞所致,唯有地脉紊乱、龙气溃散之地,才会催生此等异象。他袖中手指轻捻,一缕阴极剑炎无声燃起,又倏然熄灭,只余指尖一点霜痕。
“姜道主?”身后传来试探性声音。
崔琳年转身。是个穿靛蓝短褂的少年,胸前绣着半截断剑,是乙字号场馆外围巡检的杂役弟子。少年额角沁汗,右手不自觉按在腰间铜铃上,指节泛白——这铃铛非为示警,而是宗师监察者设下的禁制枢纽,一旦触发,方圆百步内所有气机波动都将被实时映照于监察镜中。
“认得我?”崔琳年声音平缓,却让少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前日……丙字号擂台,真罡旅败了。”少年咽了口唾沫,“洪玉师兄说,若他再晚来三息,那柄霜雪剑就该刺进他心口了。”
崔琳年颔首,并未解释。真罡旅确已败北,但宋素素剑尖停驻之处,距洪玉心口尚有七寸——那七寸之间,横亘着柳清栀见宗监察者的袖风,也横亘着某种更幽微的牵连。他目光掠过少年腰间铜铃,铃身内侧刻着细小篆文:【癸亥·柳氏监】。字迹新鲜,墨色未干,分明是昨夜新铸。
“带路。”崔琳年道。
少年如蒙大赦,转身引路。两人穿过迷宫般的棚户区,青瓦屋顶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途经一处塌了半边的茶寮,门楣悬着褪色灯笼,上书“云来”二字。崔琳年脚步顿了半瞬。这灯笼材质特殊,灯罩内壁以秘银丝勾勒北斗七星图,灯油掺了三味地髓粉——寻常茶寮绝无此物。他指尖微抬,一缕月败莲瞳之力悄然探出,灯罩内壁星图竟随他视线流转,七颗银星次第亮起,最终定格在摇光位。
摇光主杀伐,亦主变易。
“云来”二字骤然扭曲,化作血色篆文【玄枢】。
崔琳年眸光沉静。玄枢乃陈国龙脉七十二支脉之一,主掌钱塘江水运命脉,如今竟被人藏于市井茶寮灯罩之中,以星图镇压其躁动。这手法……既非世家正统,亦非江湖野路,倒像是某本失传典籍所载的“伪天工术”——以凡物为枢机,借天地残势布局。
少年浑然不觉异样,只顾低头疾走。转过三条窄巷,眼前豁然开朗。乙字号场馆高耸的飞檐刺破雾霭,檐角悬着十二枚青铜风铎,每枚铎身皆嵌着半块黑曜石。崔琳年仰头望去,风铎纹丝不动,可黑曜石表面却有细密涟漪荡漾,如同水底倒影。他唇角微扬,终于明白为何宋素素霜雪剑气能覆盖全场——这十二枚风铎,实为十二座微型龙脉节点,将钱塘江残存水煞尽数导引至擂台之下,再由宋素素武圣【水中火】加以调和。所谓冰火无情,不过是以人身为炉鼎,熔炼龙脉碎片逸散之气。
“您……您不进去?”少年见崔琳年驻足,声音发紧。
“等一个人。”崔琳年垂眸,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