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蝼蚁一咬(3/4)
轰然运转,雷狱玄根爆发出刺目金光,漫天雷霆不再是狂暴乱舞,而是凝成一道笔直通天的雷柱,自他天灵盖冲霄而起,悍然贯入火山口!雷柱所过之处,沸腾岩浆硬生生被劈开一条真空通道,赤红岩浆如两堵高墙般向两侧翻涌、冷却、凝固,露出内里一条幽暗、炽热、布满暗金纹路的斜坡——那是通往眼核渊的路径。大业帝霍然起身,胸膛中代目心光芒万丈,与雷柱遥相呼应。他一步踏出,身形竟如琉璃般片片剥落,化作无数金光粒子,汇入雷柱之中!雷柱顿时暴涨十倍,金光刺目,竟在火山穹顶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后,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图构成的虚无漩涡。
漩涡中心,一只巨大无朋的竖瞳轮廓,若隐若现。
归墟剑深吸一口气,体内十七件宝物齐齐震颤——定神梭自动浮于眉心,缚玄诏化作金光缠绕手腕,惊雷木精气如洪流般涌入玄根,云天书在他识海中自行展开一页,云气翻涌,凝成一行古字:【瞳开一隙,万劫生门】。
他脚下一踏,青云裹挟淡金雷光,纵身跃入那漩涡之中。
雷柱崩散。
火山归寂。
唯余那面古镜,镜面幽暗,缓缓浮现一行血色小篆:
【代目既出,仙都当泣。】
归墟剑坠入漩涡,周身时空如纸片般层层剥落。他看见星辰诞生又熄灭,看见山川隆起又坍塌,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线上奔逃、厮杀、老去、化灰……最后,一切归于一点。
一点幽暗。
一点冰冷。
一点……凝固的注视。
他睁开眼。
脚下是流动的星河,头顶是旋转的星轨,四面八方,皆是缓缓开合的竖瞳。每一颗瞳仁深处,都映着不同的末日——有的在焚烧,有的在冻结,有的在腐烂,有的在坍缩。而所有瞳孔的焦点,都汇聚于他手中那柄剑上。
斩瞳剑微微震颤。
剑尖,正对着前方那颗最大、最幽暗、瞳仁深处燃烧着银焰的竖瞳。
洛渊左瞳。
归墟剑没有犹豫。
他并指抹过剑脊。
锈迹彻底剥落。
露出底下一行蚀刻于剑身深处的古老铭文,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流淌着暗金色的血光:
【吾铸此剑,非为斩敌,而为斩己之盲。】
他握紧剑柄,雷狱玄根轰然炸开,褫龙道台上的八层归墟剑塔虚影同时浮现,八道剑气冲天而起,却并未攻向左瞳,而是尽数斩向他自己——
斩向识海中那幅彻觉神室绘就的末日画卷!
轰!!!
画卷崩裂。
所有末日景象如琉璃般碎成齑粉。
而就在那碎片纷飞的刹那,归墟剑眼中,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左瞳深处——
不是熔炉。
不是真君。
而是一尊盘坐于混沌之中的、半透明的洛渊大圣法相。
祂双目紧闭,眉心一道焦黑裂痕,正是被观界种侵蚀所致。而那裂痕之下,正有丝丝缕缕的银焰,如毒蛇般钻入祂神魂深处……
归墟剑嘴角缓缓扬起。
他明白了。
大业帝要的不是夺眼。
是要……剜目。
剜出那颗被污染的左瞳,让大圣,以右瞳独存之躯,真正醒来。
他手腕一抖,斩瞳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身嗡鸣,竟有无数细小的、由纯粹未济雷霆凝成的剑气,自剑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