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蝼蚁一咬(2/4)
真正的左瞳。真君当年未能夺走右瞳,却以仙都之力,在左瞳深处埋下了一颗‘观界种’。只要有人持此瞳种,再以四大仙枢为阵基,便可强行睁开左瞳,将真君意志,借瞳力直灌洞天核心!”归墟剑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所谓“化界熔炉炼化洞天”,并非真君亲临,而是借洛渊大圣自身之眼,反噬其道场!那末日景象中焚尽万物的熔炉,不过是瞳中幻象——真正要焚的,是大圣沉睡的神魂,是未济洞天赖以维系的道基!
“所以……”归墟剑嗓音微哑,“你熬炼这具分身,不是为了对抗真君,而是为了……夺回那只眼?”
“不。”大业帝摇头,眼中金焰暴涨,“是代替那只眼。”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一按胸口!
轰——!
一声闷响,如古钟撞破万载寒冰。他玄色龙袍前襟炸裂,露出胸膛——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由纯粹道元凝成的金色心脏!心脏表面,密布着与镜背、与瞳中一模一样的秦纹,每一道纹路都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震得整座火山为之嗡鸣。
“朕以织妄金瞳为引,以鼎器残片为媒,以自身道元为薪,八月熬炼,非为铸体,而为铸心。”大业帝声音震耳欲聋,“此心,名曰‘代目心’。一旦植入洛渊左瞳深处,便可暂时取代观界种,使左瞳认朕为主!届时,朕以心驭目,以目观界,便能逆溯真君布置,将那化界熔炉的炼化之力,尽数导回仙都本源!”
归墟剑浑身一震,脑中如有惊雷炸开。
这不是自救。
这是……以身为饵,反向捅穿仙都的咽喉!
“你疯了?”他脱口而出。
大业帝却笑了,那笑容苍凉而决绝:“朕登基七十二载,镇压四方,统御九霄,何曾怕过疯?”
他目光灼灼,直视归墟剑:“可朕一人之力,不足以驾驭代目心,更不足以承受左瞳反噬。朕需一柄剑——一柄能斩断观界种、劈开瞳障、护朕心脉直抵眼核的剑。”
归墟剑沉默片刻,缓缓抬手,鸿洞袋中剑光一闪,那柄自北海脊柱拔出的锈剑,已然悬于掌心。
剑身依旧覆着墨绿海藻与暗褐泥沙,毫不起眼。
可当大业帝目光落在剑上,他眼中金焰骤然炽烈如阳,镜背秦纹疯狂流转,连带身后古镜都嗡嗡震颤起来。
“就是它。”大业帝声音微颤,“此剑……名为‘斩瞳’。”
归墟剑心头剧震:“你早知此剑?”
“朕不知。”大业帝深深吸气,胸膛中那颗代目心随之剧烈搏动,“但朕知,唯有能斩断观界种之物,才配从洛渊左瞳所化长河中,沉眠于巨鲸脊柱之上。巨鲸乃大圣坐骑,脊柱即为龙骨,龙骨所承之剑,必为大圣亲手所封!”
他伸手,指向火山口下方:“洛渊左瞳,就在岩浆尽头。朕已以织妄金瞳勘定方位——穿过九重火狱,越过三叠熔心,最终抵达‘眼核渊’。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瞳中世界。而你,需持此剑,为朕开道。”
归墟剑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幽暗如墨的剑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剑柄爬上来,不是冷,是……寂。
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段被斩断的时间。
“你信我?”他忽然问。
大业帝仰起头,望向火山穹顶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朕不信命,不信天,不信神。朕只信——自己烧出来的火,足够烫。”
归墟剑不再言语。
他左手掐诀,褫龙道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