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可怜袁本初,泉下亦含羞(求一求月票兄弟们)(1/5)
却说袁绍自官渡一败,收残军北渡黄河,退保河北。然其心终不甘,日夜思复前仇。
乃聚河北之兵,得四万余人。
前至仓亭下寨,旌旗蔽野,戈甲耀日。
意欲与刘备决一死战。
刘...
官渡北原一战,烈焰未熄,焦土尚温,风过之处,灰烬如雪,簌簌飘落于断戟残旗之间。刘备军营中庆功酒尚未饮尽,北方却已传来急报——袁绍溃兵虽退,却非全然瓦解;其长子袁谭、次子袁熙率残部三万,星夜兼程,自黎阳渡河而东,直扑青州;更令人惊心者,乃乌桓单于蹋顿遣使密至邺城,献骏马千匹、弯刀万柄,愿以铁骑五千助袁氏复起。消息传入官渡大营时,正值徐晃设宴第三日,席上觥筹交错之声戛然而止,诸将酒意顿消,面面相觑。
赵云正独坐帐中,膝上摊着一卷新绘的河北舆图,指尖缓缓划过黄河下游蜿蜒水道。帐外火把噼啪爆响,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并无胜后之骄,反似压着千钧重石。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未抬头,只将地图轻轻折起,置于案角。
帐帘掀开,孙羽缓步而入。他身上白袍已换作素青常服,腰间青锋剑鞘未佩,唯袖口沾着几点未拭净的炭灰——那是今晨亲自查验一百七十架“一窝蜂”残车时留下的印记。他身后跟着太史慈,臂弯里托着一只乌木匣,匣盖半启,露出几截焦黑竹杆与一枚未燃尽的火药筒,筒身裂痕纵横,硫磺余味刺鼻。
“子龙。”孙羽开口,声音低而沉稳,“此物,不可再用。”
赵云抬眸,目光落在那匣中残件上,静默片刻,方道:“将军之意,是怕此器失传?抑或……怕它流散于世?”
孙羽未答,只示意太史慈将匣子置于案上,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封泥犹带朱砂印痕,是中牟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他亲手拆开,递至赵云面前。
赵云展信细阅,神色渐凝。信中所言,并非战事,而是中牟县令法正呈报:自于吉伏诛后,乡里清查其藏匿田契、隐占山林之案,竟牵出冀州豪右十余家,其中三家与袁氏姻亲,两家为许都旧吏,更有两户暗通乌桓,以盐铁易战马。更骇人者,法正附录一份抄没账册副本——于吉在中牟所积金银,仅明面所获便达八百余万钱;而暗中窖藏于邙山岩穴者,经董奉亲勘地形、太史慈率精卒掘洞三昼夜,终启其秘库,得铜钱两千三百余万,黄金十七万两,白银四十九万斤,另存粟米十万斛、豆秣五万石。此数,竟超曹操官渡大营半年军粮之总耗。
“于吉非一人之妖,乃一张网。”孙羽手指轻叩案面,声如叩石,“他借祈雨敛财,借符水结党,借丹炉炼毒,借医术养死士。其下百余人,半为巫觋,半为商贾,更有三十七名‘弟子’,实为袁绍安插于河南各县之耳目。我斩他于高台,非杀一妖道,乃是断袁氏在河南十年经营之根脉。”
赵云垂目,指尖抚过账册上一行行墨字,忽问:“那邙山岩穴,可曾焚毁?”
“已填。”孙羽颔首,“太史慈亲督,以火油灌洞,引燃硫磺硝石,再覆巨石夯土。入口处立碑,刻‘妖窟焚尽,奸宄绝迹’八字,命民夫昼夜轮守,三年不得擅近。”
帐内一时寂然。烛火摇曳,将二人影子投在帐壁上,长长短短,如两株静立古松。
少顷,赵云起身,自箱底取出一卷厚绢,徐徐展开。非兵图,非舆志,乃是一幅农耕图谱——阡陌纵横,沟渠密布,禾黍葱茏,牛犁缓行。图右题字曰:“中牟屯田策初稿”。图中特标七处:一处为黄河故道淤地,宜垦稻;一处为邙山南麓坡地,宜植桑;一处为洧水支流畔沙壤,宜栽麻;更有一处,以朱砂圈出,旁注小字:“此地曾为于吉祭坛,今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