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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认错了(1/3)

    淅淅沥沥的雨帘中传来马蹄声,那马蹄踏着雨水,从庙前快速掠过,之后又折返,往破庙奔来。

    陆婠和陆长宁瞬间警戒,这么个地方,这么个天,不得不提防。

    蹄声在庙前停下,接着听到人声,似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后面跟着一个男人的低应。

    陆婠的眼睛死死盯着庙门处,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

    不明的光线中,庙门处走来两人,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因为背光,一时间看不清楚面目。

    显然,这两人应是看到庙院的马车,知道庙中有人,他们......

    媃儿唇边那点笑意僵住了,像被骤然泼了盆冰水,倏地凝在脸上。她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软肉里,才没让那股翻腾的酸涩冲破喉咙。她盯着若婀——这人从前说话带刺,可刺里总裹着三分火气,如今倒好,连火气都熄了,只剩一捧灰白的余烬,冷得叫人脊背发凉。

    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噼”一声轻爆。窗外风过竹梢,沙沙响,竟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空荡。

    媃儿喉头滚动一下,到底没再接话。她忽而起身,裙裾扫过青砖地面,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她走到若婀榻前,俯身,指尖挑起她垂落鬓边一缕散发,动作轻得近乎温柔:“妹妹这话,倒像是看透了似的。”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你忘了么?当年你撺掇我时,可不是这般模样。你说陛下心里藏了根刺,不拔出来,咱们谁也别想安稳。你说你已查清那乌滋女子出入宫门的时辰,只等我派人去跟……”她指尖忽然一紧,发丝勒进指腹,“你那时眼里的光,比今儿这殿里的烛火还亮。”

    若婀眼皮都没抬,只将引枕往肩窝里又塞了塞,嗓音平平:“是啊,我亮过。可那光,照不见自己脚下有坑。”

    媃儿手一松,发丝滑落。她直起身,袖口掠过若婀眼前,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沉香气息——那是她昨夜特意熏过的,为的是沾上阿伏干身上惯用的龙涎香。可此刻这香气飘在若婀鼻尖,却像一记耳光,无声,却烫得灼人。

    她转身踱到窗边,推开半扇朱漆窗棂。晨光泼进来,金粉般洒在她烟紫色的袖口上,雾丝微闪。她望着庭院里几株新栽的木芙蓉,花苞青涩,尚未成朵。“昨夜陛下走时,我送他至殿门。他披着玄色斗篷,风兜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绷得极紧。”她声音轻缓,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伸手替他理了理斗篷边缘,指尖碰到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旧疤,细长一道,银白色,像条冻僵的蛇。我问是谁伤的,他没答,只将手抽开了。”

    若婀终于掀开眼帘,目光懒懒投向窗外:“那疤,是三年前北境雪崩,他护着一个孩子从塌方的冰窟里爬出来留下的。”她嘴角牵了牵,那弧度毫无温度,“你猜那孩子是谁?”

    媃儿猛地转过身,瞳孔一缩:“你……”

    “我?”若婀嗤笑一声,撑着半榻坐直了身子,宽大裙衫滑落肩头,露出一段伶仃锁骨,“我不过是偶然撞见苗宫监在库房翻旧档,顺手抄了一页纸。那纸上记着:‘永昌五年冬,北境大雪,乌滋使团滞于雁回驿,皇子阿瑟抱幼妹求医,帝亲赴驿馆,裂衣裹伤,血浸玄袍’。”她歪头看着媃儿骤然失血的脸,“你当真以为,陛下这些年冷落你,是因为你跟错了车?不,是因为你动了他的逆鳞——那孩子,是他的命。”

    殿内死寂。连檐角铜铃都不响了。

    媃儿退了半步,后腰撞上紫檀小案,案上一只青釉茶盏晃了晃,茶汤漾出细纹。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原来那些风言风语,不是谣传,是刀锋上滴落的血珠,早就在暗处凝成了霜。她想起昨夜阿伏干入浴时,那抹眼尾的红痕——原来不是酒气蒸腾,是血丝密布的疲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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