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遇见(1/4)
陆婠不信,不过陆长宁说道:“我倒觉着不无可能。”“表兄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如今孤身一人浪迹在外,突然有个知心可意的人儿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再道:“你没听见那人说么,那位井家幺姑也喜欢大哥。”
陆婠想要反驳,陆长宁却不给她机会,继续说来:“别忘了,表兄如今二十出头,他原先是为等沈岫,这才清汤寡水地当‘和尚’到现在。”
陆婠身子一顿,意识到什么,一直被她忽略的一点,这让她的脸色瞬间不好起来。
陆长宁......
若婀站在回廊尽头,手中团扇半垂,扇面上绣的蝶翼被晨风拂得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走。她本是来芙蓉殿请安的,听闻昨夜陛下留宿,便特意早起,备了新焙的雪芽茶与几样清口蜜饯——可脚步到了芙蓉殿外,却见宫人垂首肃立,殿门紧闭,檐角铜铃在风里轻响,一声声,敲得人心浮。
她顿住,没进去。
转身时,裙裾扫过青砖地缝里钻出的一茎细草,草叶微折,露珠滚落,碎成星点。
她往东边踱去,不为别的,只因那方向有片开阔空地,是先帝时修的练武场,后来荒废了,近年才重铺青石,又添了几处兵器架。她料着阿瑟既是个习武的皇子,晨间必往此处。
果然。
她停步于一株老槐树后,树影浓密,遮住了她大半身形,也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暗色。
阿瑟的剑势极快,却不见丝毫浮躁。他手腕一抖,剑尖划出三道银弧,似春水初生,又似寒鸦掠枝;旋即拧腰腾身,长剑自左肩斜劈而下,衣袖鼓荡如云,足尖点地时青石竟微震,裂开一道细纹——不是剑气所至,而是他脚下力道千钧压入地脉,震得石隙微响。
若婀指尖掐进掌心。
她见过太多武将,乌滋的、弥国的、北狄的……他们挥剑时要么怒目如雷,要么狞笑带煞,剑是凶器,是权柄,是割喉的刀。可阿瑟不一样。他眉目沉静,眼神清亮,剑光凛冽却不带戾气,像山涧奔流,激越处溅雪,平缓处映天,锋芒藏在骨子里,不张扬,却压得人不敢直视。
更令她心口发紧的是——他右腕内侧,靠近脉门的地方,有一道浅淡旧疤,弯如新月,约莫寸许长。她认得这疤。
三年前,弥国使团赴乌滋贺陆铭章登基,随行有位姓孟的副使,擅医,曾在酒宴后替阿瑟包扎过手伤。当时若婀坐在偏席,离得不远,亲眼见那孟副使拆开纱布,露出这道疤,还笑着打趣:“小殿下这伤,怕是爬墙摔的?”阿瑟只抿唇不语,眼睫低垂,遮住瞳底一闪而过的光。
那时她只当寻常。
如今再看,那疤的位置、形状、走向,分明是幼时被细刃割破,愈合后留下的痕迹——绝非跌撞所致。那刃极薄,角度刁钻,下刀之人,必是贴身而近,且出手极稳。
谁敢对乌滋皇子下这样的手?
若婀喉头一紧,忽然想起去年冬,她在御前奉茶,听见阿伏干与苗海低声提及一事:乌滋旧宫大火那夜,皇后陆氏未及出宫,身边唯余一乳娘与一幼子。火势太烈,救出时,乳娘尸身焦黑,怀中襁褓空空。而三日后,陆铭章亲赴火场废墟,在坍塌的西配殿梁柱之下,掘出一只染血的紫檀摇铃——铃舌已断,铃身刻着两个小字:阿婠。
若婀当时只觉悲怆,未深想。
此刻,她盯着阿瑟腕上那道旧痕,指尖冰凉。
少年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额上汗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抬手抹去鬓角湿意,动作利落,毫无拖沓。远处宫婢捧来锦巾与温水,他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