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顾公子应该感觉到荣幸(1/4)
笑三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无情刀。刀身之上,血光依旧在不断流转,像是有无数道赤色细流在钢铁之中来回奔走。
偶尔有一缕红芒自刀锋边缘溢散而出,斩在空气里,都会发出“嗤嗤”的轻响,在地...
青石阶上霜气未散,林风扬的右脚刚踏上第七级台阶,足底便传来一阵刺骨寒意,仿佛有无数细针顺着经脉向上钻。他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却见脚边一簇枯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薄霜,霜花在晨光里泛着幽蓝微光——这不是寻常山间寒气,是峨眉后山禁地“寒漪谷”特有的“九阴凝露”,传说中连百年铁杉都能冻裂根须。
他猛地抬头,只见前方三丈外那株歪脖老松树干上,赫然插着半截断剑,剑身覆满冰晶,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绸角在风里轻轻颤动,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林风扬喉结滚动了一下,左手已按上腰间青钢剑鞘——可鞘中空空如也。昨夜被罚抄《玄门心印》三百遍时,掌刑长老亲手收走了佩剑,只准他带一柄无锋木剑来试炼。
“装什么镇定?”树影里忽有人嗤笑,声音尖利如裂帛。话音未落,一道灰影自松枝间倒挂而下,足尖点在断剑剑脊上,震得冰晶簌簌剥落。来人竟是执律堂新晋执事秦砚,左颊横着道蜈蚣状旧疤,右手五指裹着浸过寒潭水的黑 leather 手套,此刻正把玩一枚青铜铃铛,铃舌却换成了一截森白指骨。
林风扬没答话,只缓缓抬起左手,将那柄沉甸甸的乌木剑横在胸前。木剑长三尺七寸,剑脊刻着三道浅痕——那是他入山三年来三次闯寒漪谷留下的印记:第一道深如刀劈,第二道浅似笔划,第三道……几乎淡不可辨,却偏偏在剑脊中央位置,与他腕骨凸起处严丝合缝。
秦砚忽然扬手,青铜铃铛脱指而出,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林风扬瞳孔骤缩,身形暴退的同时右膝猛撞石阶,借反震之力拧身旋斩!乌木剑破空之声竟带出呜咽般的锐响,剑锋直取铃铛穿行轨迹中段——那里,一道近乎透明的丝线正随铃音震颤。
“叮!”
铃铛炸成齑粉,丝线却应声而断。林风扬落地时左脚踝传来钻心剧痛,低头只见靴筒裂开细缝,皮肤上浮起蛛网状青痕,正以极慢速度向小腿蔓延。他咬牙扯开衣袖,露出小臂内侧三枚朱砂点——那是入门时师父用峨眉独门“燃心诀”点下的守元印记,此刻其中两点已黯淡如灰烬,唯独肘弯处那枚依旧殷红欲滴。
“守元印废了两颗,倒还敢硬接‘断魂引’?”秦砚拍手轻笑,从怀中取出个青瓷小瓶,“师叔说你若能撑过辰时三刻,这瓶‘雪魄丹’便归你。”他拔开塞子,一股清冽寒香弥漫开来,林风扬却盯着瓶底沉淀的银色碎屑——那分明是淬过千年寒髓的玄铁粉,专克一切火属性内功。
就在此时,谷口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鸣。林风扬浑身肌肉骤然松弛,乌木剑垂落贴地,剑尖轻颤,竟在青石上刮出三道平行细痕。秦砚脸上的戏谑僵住了:那痕迹走势,分明是峨眉失传百年的“云踪步”起手式,可此步法素来需以真气托剑而行,眼前这小子丹田气海分明被封了七成!
“钟声是假的。”林风扬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寒漪谷禁地子午二时必有地脉寒流冲撞,此刻寅末卯初,钟楼铜钟尚在余震中嗡鸣——真正的钟声该有尾音颤动,而这三声……”他顿了顿,右脚碾过地上霜花,冰晶碎裂声清脆异常,“像被人用内力压着嗓子喊出来的。”
秦砚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望向谷口,却见薄雾深处缓缓踱出个佝偻身影。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道袍,腰间悬着把豁了口的桃木剑,左手拎着个缺嘴陶壶,右手正往嘴里送炒豆子,咔嚓咔嚓嚼得山响。正是看守寒漪谷三十年的扫地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