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以命饲刀(3/5)
芒隐隐,似有活物在皮下搏动。忽然,山径拐角处,传来一阵清越笛声。
笛音悠扬,却奇诡非常——每个音符落下,路旁野草便枯黄一分,三丈之内,落叶凭空卷起,绕笛声盘旋不散。
林砚脚步一顿。
笛声戛然而止。
一人自松枝间跃下,白衣胜雪,腰悬碧玉笛,发束青绫,面如冠玉,唇边含笑,正是青城年轻一代首座弟子,沈知白。
“林师弟,别来无恙。”沈知白笑意温润,目光却在他左袖上停了一瞬,又极快掠过他掌心,“听说你在峨眉断了一臂,怎么……还敢往青城跑?不怕我们拿你祭山门?”
林砚平静道:“怕。所以带了东西来换命。”
沈知白挑眉:“哦?什么?”
林砚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行金色词条,再次浮现。
沈知白笑容不变,眸底却掠过一丝惊涛——他认得那金纹流转的韵律,与青城秘传《九曜星图》中记载的“太初劫火”同源!传说此火焚尽万物,亦可重塑万物,是道门失传千年的“造化本源”。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笑道:“有趣。不过林师弟怕是误会了。青城不杀你,不是因你有金箓……而是因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向前踱了一步,声音压低:“玄阴窟崩塌那夜,你师父带走的,不止是你。他还带走了‘劫源碑’的拓片——就在你每日擦拭的藏经阁第三排第七格,那本《峨眉茶经》夹层里。你扫了七年地,却从没翻开过那本书。”
林砚呼吸一滞。
《峨眉茶经》?他每日擦 shelf,指尖不知抚过多少遍那本蓝布封面的旧书,书页泛黄酥脆,翻开全是讲“春采雀舌,夏焙松萝”的闲文,连一页插图都没有……
沈知白笑意加深:“你师父说,茶要慢慢品,劫要慢慢熬。他等你断臂见金,等你踏进青城——等你,亲手毁掉那块碑。”
林砚沉默良久,忽然问:“听雪崖,怎么走?”
沈知白笑容微敛:“崖高千仞,雪深十丈,寒气蚀骨。寻常人下去,半刻钟便冻成冰雕。但你有金箓……或许能撑到碑前。”
他抬手,指向东北方一处云雾翻涌的绝壁:“看见那道银线了吗?那是雪瀑。瀑布后面,有条被冰封的旧栈道。三十年前,青城匠人凿山铺路,专为送‘镇窟灵童’入玄阴窟……你师父,当年就是最后一个灵童。”
林砚顺着望去。
果然,云雾深处,一道细长银白自天而降,水雾蒸腾,却不见落点。
“多谢。”他颔首。
沈知白摇摇头:“不必谢我。我只是……替师父传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如冰泉击石:
“他说,钉子锈了,该换了。但换钉之前,得先见见‘铸钉人’。”
林砚脚步微顿。
铸钉人?
他脑中电光闪过——峨眉藏经阁最底层,那本虫蛀严重的《太虚引气录》夹页上,除了“金箓非天授”那半行字,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几乎被霉斑吞没:
【铸钉者,玄阴真人。】
而玄阴真人,是青城开派祖师。
林砚缓缓吸了一口气,山风灌入肺腑,凛冽如刀。
他继续前行。
日影西斜,山色渐暝。
当他抵达听雪崖时,天已全黑。
雪瀑轰鸣如雷,水汽扑面,寒意刺骨。林砚走近,伸手探入雪瀑激流——水流冰冷刺骨,却在触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