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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今年是我自穿越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年与毛文龙对奏(3/4)

天下人,一双眼睛,一张嘴,一双手。尔等所作所为,天下共见,天下共议,天下共决。”

    礼毕,政务生们分赴各县。秋菊率纺织行会进驻平遥,拆赵氏“裕丰”染坊,建“晋中第一织造局”。局内不设掌柜,设“工人理事”,由百名女工推选七人,掌管工时、计件、分红。李旗之子,那位农学院毕业生,带人勘测汾河支流,在滩涂上开出千亩试验田,试种早熟棉种。夏荷则领着一群姑娘,挨村教妇人用改良纺车,纱线匀净度竟超松江旧式三成。

    六月,暴雨突至。晋中连降七日,汾河水位暴涨,眼看就要漫过新筑的堤坝。千余名新招织工、佃农、学徒,扛着沙包奔向河岸。赵老实带着豆腐坊伙计,抬来二十口大缸,缸底凿孔,填满石灰、稻草,沉入险段——这是农学院教的“生态固堤法”。秋菊指挥女工队,在堤上搭起棚帐,熬煮姜汤、蒸制馒头。暴雨如注,堤上灯火彻夜不熄,人声、号子声、夯土声,竟压过了惊雷。

    雨歇,堤固。人们发现,新堤比旧堤宽出两尺,堤坡上,不知谁悄悄撒下花籽。翌日清晨,粉白、鹅黄的小花,破开湿泥,星星点点,开遍整条长堤。

    七月,第一批山西棉布运抵天津卫。布匹色泽鲜亮,经纬紧密,标签上印着“晋中织造局·丙子夏造”。李旗在码头亲自验货,摸着布面,啧啧称奇:“这韧劲,比咱北直隶的还足!定是用了新轧花机!”他掏出怀表,时间正是辰时三刻——比预定船期早半个时辰。

    同一时刻,婆罗洲宣抚司治所,尹利正伏案批阅公文。案头堆着厚厚一叠《文莱教化月报》。最新一期写着:“儒学堂已扩至十二所,入学童子两千三百人。首批‘启蒙识字班’结业,识字率六成。拜火庙改建学堂七座,其中三座增设‘农桑课’,教授水稻育秧、桑树嫁接。另有渔民子弟百人,入‘海事初习所’,学绘海图、辨星象、修船补网。”

    尹利放下朱笔,推开窗。窗外,昔日拜火神庙的基址上,新学堂的飞檐翘角沐浴在金色夕照里。几个孩童追逐着一只纸鸢跑过,纸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孔子像。远处港口,一艘挂着大明旗号的商船正缓缓靠岸,甲板上,十几个穿着崭新靛蓝工装的年轻人挥舞着手臂——那是第一批赴婆罗洲实习的天津卫航海学院学生。

    尹利嘴角微扬,提笔在月报末尾批注:“教化非一日之功,亦非独教一书。授人以渔,先授其网;授人以理,先授其生。今日纸鸢飞处,他日必为栋梁林立之地。”

    紫宸殿内,朱由检展开一幅新绘舆图。图上,山西境内,密密麻麻的红点如星火燎原,标注着“均田完成”“织造局投产”“水利竣工”。更远处,婆罗洲、吕宋、棉兰老岛……一个个新设的宣抚司、海贸驿站、学堂坐标,如同新生的血脉,正缓缓搏动。

    王承恩轻步上前,奉上一匣:“陛下,朝鲜使臣李适,携新任朝鲜国王李淏亲笔国书,及五十名朝鲜学子,已于今晨抵京。国书言:朝鲜愿仿大明新政,恳请派遣农师、匠师、教谕百人,并允诺,三年之内,朝鲜棉布进口量,减半;稻米、人参出口量,增倍。”

    朱由检接过国书,指尖抚过那方异国篆印,目光却越过殿宇,投向宫墙之外——那里,晨光正一寸寸驱散残雾,照亮整座京城。街道上,马车辘辘,学童诵读声清越,织机声隐隐如春雷滚动。远处,新建的水泥窑吐着白烟,钢铁厂的高炉映着霞光,如一条条昂首的巨龙。

    他轻轻将国书置于御案一角,与山西田亩图、婆罗洲月报并列。三份文书,横亘东西,纵贯南北,无声诉说着同一个事实:那场始于松江府织机、燃于天津卫码头、席卷于山西山坳、终将蔓延至婆罗洲海天的烈火,并非只为摧毁旧屋;它真正锻造的,是无数双挣脱了枷锁的手,是无数颗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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