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朱由检:我性子急,有仇当场就报(1/7)
天启四年(1624年)三月十五日,天津卫,运河。阳春三月,运河两岸柳絮纷飞,绿意葱茏。自从天津卫成了北方工业中心,这段运河便愈发繁忙起来,货船一艘接一艘,首尾相连,密密麻麻,像一条不见头尾的长龙。
船帆遮天蔽日,号子声此起彼伏,纤夫们弓着腰,喊着号子,在岸上一步步挪动,汗珠滴在刚冒出青草的泥土里。
在这片繁忙的船流中,一艘装饰考究的画舫慢悠悠地逆流而上。船身漆成暗红色,雕花窗棂,舱内铺着地毯,摆着紫檀桌椅,与周围那些灰头土脸的货船格格不入。
魏国公府公子徐文爵、灵璧侯世子汤国祚、怀远侯常胤绪三人围坐在舱内,案台上摆着一些吃食,窗外春风拂面,两岸景色如画,倒也是一番享受。三人从金陵北上,一路沿运河而行,走走停停,倒也惬意。
两个月前,信王愿以10万两黄金,卖出手中玻璃镜子的配方。
他们急急忙忙的把这个消息带回金陵。消息传回金陵的当晚,魏国公府便聚满了人。
这个数字,放在哪里都是天文数字。可在金陵的勋贵族圈子里,却几乎没引起什么波澜。
要不要买?几乎没有讨论。江南的勋贵大族,富了不知多少代。银子堆在地窖里,铸成几百斤重的银球,有钱也没地方花。
通宝阁的全身镜是乐意花的宝物。在京城卖五千两一面,运到江南,价格翻倍不止,还一镜难求。每年南北运河上,能运到江南的镜子就那么几面,根本不够分。
如果在江南也建立一座通宝阁,能赚多少钱?简直不敢想象。
真正让他们吵了一个多月的,是另一件事,配方到手之后,商社股份怎么分?你多我少,你争我抢,差点没打起来。
最后各退一步,总算敲定了各家的份额。几大家族把金子凑齐,存进了南京的矿业钱庄分号,三人便带着银票北上,一是完成这笔交易,二是把信王答应的制造镜子的工匠接回金陵。
画舫在运河上慢悠悠地走着。汤国祚闲不住,推开窗,探出头去,运河两岸的景色尽收眼底。
他眯着眼,指着不远处一座长条形的砖石建筑,好奇道:“那是什么?看着像厂房,又不像。”
徐文爵端着酒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一座临河而建的长条形建筑,灰砖墙,红瓦顶,一侧靠着运河,用石头垒了堤堰,河水被引入一条水渠,冲击着一架巨大的木轮,木轮缓缓转动,带动建筑里的机器。
“那就是让江南布商咬牙切齿的水利纺纱机。”徐文爵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汤国祚愕然道:“这就是有水利纺纱机的纺织厂,这水轮转动,得带动多少纱锭?”
常胤绪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听说最多能带动五十个锭子。那些江南布商一边骂信王,一边偷偷摸摸地买这种机器,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商人嘛,有利无义,古今如此。信王帮他们赚了钱,他们却不满足,还要状告信王。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还得从去年那场南北布商的大战说起。朱由检在京城捣鼓纺织厂,一开始势头很猛,月产能飙升到几十万匹,把江南布商逼得跳脚。
后面江南的布商摆了朱由检一道,让他的棉铁复合体胎死腹中。
朱由检可不是大度的人,他把纺织厂迁移到天津卫,回过神来就开始报复了。
江南布商在调查京城纺织业的时候,摸清了京布爆发的两个关键:一是新式水利纺纱机,效率是家庭纺车的几十倍,二是新式织布机,效率是传统织机的两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