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朱元璋血压飙升(1/4)
大明,武英殿内。朱元璋神色为之一滞,紧接着,无边的愤怒在胸膛之中来回涌动。
不,单单只是用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他这个时候的心情了。
他一时间,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
“父皇,您这疑问问得极是关键——正因他干了太多蠢事,才被文官们弄死。”
李成话音未落,赵匡胤已霍然抬眼,瞳孔微缩。南宋临安行宫内烛火一跳,映得他眉骨如刀,下颌绷紧如铁。
明孝宗却像被掐住了喉咙,猛地一滞,方才还在武英殿里暴跳如雷、恨不能撕了光幕的身子,竟僵在龙椅上,连手指都忘了动弹。
——对啊!
他方才只顾着气、怒、羞、愤,恨不得把那个“李先生”从史书里揪出来按在丹墀上抽三百杖,却独独漏了最要命的一环:若真如李成所言,此人彻头彻尾是个被文官牵着鼻子走的傀儡,那文官们何苦费尽心机毒杀他?既已掌权,既已架空皇权,既已垄断铨选、把持言路、重塑纲常,又何必再搭上清誉、冒着天下汹汹之口,去谋害一个毫无威胁、甚至堪称“合作愉快”的皇帝?
这不合常理。
这比他先前听到“弘治中兴”四字时更不合常理。
朱元璋也停住了踱步。他方才还攥着茶盏,指节泛白,此刻却缓缓松开,将青瓷盏搁回紫檀案几,一声轻响,如裂冰。
“小成,”他声音低沉,却不怒自威,“你方才说,他是被文官们‘故技重施’地弄死的……”
“是。”李成颔首,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成化帝崩后,内阁与六科给事中、都察院御史联手,借‘圣躬违和’为由,三日七请,催促新君召太医入侍;而太医院上下,但凡曾为万贵妃诊脉、或受过成化朝传奉官荐举者,皆被以‘医术不精、心术不端’之名逐出宫禁。接替者,全是翰林院出身、经阁臣亲荐、由礼部引见的‘清流医官’。”
明孝宗喉结滚动了一下。
“登基第七日,李先生即感胸闷气短,夜不能寐;第十日,手颤目眩,奏章批红屡次错字;第十三日,于文华殿召见户部尚书时,突然昏厥,御前洒扫内侍亲见其指尖泛青,唇色灰白。”
赵匡胤忽然冷笑:“青紫之色,非心肺之疾,便是毒。”
“父皇明鉴。”李成目光如炬,“太医院‘清流医官’所拟方剂,主药为附子、乌头、半夏、细辛——皆大辛大热、走窜猛烈之品。初服似有提神之效,实则耗损真阴、灼伤营血。更以人参、黄芪辅之,看似补益,实则助火劫阴,使虚阳外越,愈补愈脱。此乃‘温补杀人’之法,非庸医所为,而是深谙医理、精通药性者,以‘扶正’为名,行‘促亡’之实。”
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镇纸跳起:“好!好一个温补杀人!朕当年在凤阳,见过赤脚郎中用药,用错了就是断肠草,用对了就是救命参——可他们竟敢把药理当刀子使,把龙体当磨刀石!”
“不止于此。”李成声音压得更低,“太医院每日呈递脉案,皆称‘圣体渐安’,‘元气已复’,‘脉象洪大有力’。而实则,其脉象早由洪大转为细数、由细数转为雀啄、屋漏——此乃真气衰竭、脏腑欲绝之死脉。然所有脉案,均由礼部主事代笔誊录,再经内阁大学士阅后钤印,最后交司礼监批红。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脉危’二字。”
明孝宗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龙椅扶手金丝楠木纹里,木屑簌簌落下。
“那……那是为何?”他声音嘶哑,近乎气音,“既已掌控一切,既已将朕……将他捧为明君,为何还要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