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朱元璋血压飙升(2/4)
李成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光幕之上诸位帝王凝滞的脸——赵匡胤眉峰如刃,朱元璋须发皆张,李世民负手立于葭萌关城楼,唇角噙着一丝洞悉世相的冷意,而李隆基则干脆靠在胡床扶手上,手中玉如意轻叩膝甲,笑意玩味,仿佛早已看穿这层薄纱。“因为,”李成一字一顿,“他活得太久,长得太像明君了。”
满殿死寂。
连烛芯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他勤政,是真的。每日寅时三刻起身,批阅奏疏至戌时,寒暑不辍。成化朝积压三年未决之漕运弊案,他登基四十五日便颁《漕运新章》,革除浮收、裁冗役、定仓规,使南粮北运损耗骤降三成。”
“他节俭,也是真的。废除光禄寺‘月供鹿脯百斤、海错三十种’旧例,改以时蔬果品代之;停建乾清宫西暖阁熏笼,命尚衣监以旧锦重制冬袍;连皇后张氏诞下太子朱厚照时,内廷贺仪亦限银二十两,不得逾制。”
“他宽仁,更是真的。成化末年冤狱二十七起,他亲审卷宗,平反十九;京师大疫,他敕令太医院散药十万剂,免征畿辅秋粮三成,并亲自赴太医院督制药材,亲手研磨生地黄——那日,他袖口沾着墨迹与药渣,在烛光下翻检《普济方》的身影,被值夜翰林悄悄记入《起居注》。”
赵匡胤闭了闭眼。
朱元璋捏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李隆基却轻轻笑了:“哦?那倒真是个好孩子。”
“可正因如此,”李成声音陡然锋利,“他成了文官集团最大的隐患。”
“他太勤,勤到让阁臣不敢擅专;他太俭,俭到让户部无法虚报开支、中饱私囊;他太仁,仁到让刑部、大理寺不敢曲法构陷、罗织罪名;他太信史笔,信到亲自删定《宪宗实录》,将成化朝‘传奉官’中确有才干者一一列名存档,注明‘工部营缮所匠师王五,修永宁寺塔,七载未塌’、‘钦天监天文生李恪,推演日食分秒不差’……”
明孝宗猛地呛咳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
“他删定实录那日,内阁首辅刘吉深夜召见礼部尚书,密语半时辰。次日,翰林院便有一份《弘治新政纪略》悄然流传坊间,通篇颂扬陛下‘拨乱反正、敬天法祖、尊贤黜佞’,却只字不提成化朝传奉官中那些工匠、医师、钦天监人员之名。而三个月后,吏部侍郎奏请编纂《弘治群贤录》,收录‘新政以来清节卓著、直声震朝’之臣,名单上赫然有十八位曾联名弹劾万安、力主废传奉者,却无一人,是成化朝因传奉被罢、流落民间的匠人、医者、钦天监旧员。”
“他删实录,想留公道;文官们刊《纪略》,却只留颂词。”
“他留姓名,想证人才;文官们修《群贤录》,却只录党羽。”
“他越像个明君,就越让文官们坐立不安——因为真正的明君,不会永远听话;真正的明君,迟早会发现,所谓‘清流’,不过是另一群更懂规矩、更擅文字、更会装腔作势的蠹虫。”
光幕忽地一暗,随即亮起一行墨色小字,如刀刻于虚空:
【《明史·孝宗本纪》赞曰:明有天下,传世十六,太祖、成祖而外,可称者仁宗、宣宗、孝宗而已。孝宗独能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业业,不遑暇食。】
李成指尖点向那行字:“父皇请看——这‘兢兢业业,不遑暇食’八字,写得多美?可谁记得,他临终前三日,尚在病榻上批阅九边军械失修奏章,朱批‘火药库湿气重,硝石易潮,宜改筑高台,设通风井’,字迹虽颤,却无一错讹。”
“可史官不记他如何呕血三升仍握笔不放,只记他‘不遑暇食’;
不记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