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靶向药攻克：50%(1/4)
小孟提前收假回来了。特需病房，夜已深。
他认真查房，观看床头心电监护仪数据，翻开病历本核对。
再检查杜寻声手背上的静脉留置针，确认没有红肿渗液。
孟时屿问：“感觉怎么样？...
江河挂断电话，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烫。窗外雪光映着窗棂，清冷无声，可他胸腔里却像有岩浆翻涌，灼热得几乎要炸开。
他没立刻回床——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怕自己一转身，把沈钰惊醒；怕自己眼底的光太盛，吓着她；怕那尚未宣之于口的狂喜，会震碎这冬夜难得的温存。
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直窜脊背，反倒让他更清醒几分。
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旧钢笔——是去年沈钰送他的生日礼物，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愿你执笔如执刀，落处皆生春。”他当时笑说，这字刻得比他写病历还工整。如今笔尖悬停在空白笔记本上，却迟迟未落。
不是写不出。
是不敢写。
因为一旦落笔，就是承认：那个被他藏在冗余接口里、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万一”，真的来了。
胰腺癌。
医学界公认的“癌中之王”。
五年生存率不足12%，手术切除率仅20%，放化疗响应率低得令人绝望。全球每年新发病例近50万，死亡率接近98%。它不讲道理，不给机会，不等你准备好——就像当年夺走他妻子的那场病一样，悄无声息，一击致命。
而此刻，在羊城实验室的服务器里，有一组数据正安静燃烧：一个本该被忽略的分子侧链，在与新型化合物碰撞后，竟自发折叠成前所未有的三螺旋构象；它的结合能比现有靶向药强出47倍，半衰期延长至36小时，且对正常细胞毒性趋近于零。
这不是优化。
这是重构。
是把一把锈蚀钝刀，淬炼成斩断死神镰刀的寒刃。
江河闭了闭眼。
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站在医院天台吹风时看见的夕阳。那光太烈，刺得人眼疼，可他盯着看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泪流满面——不是为过去，是为未来终于有了形状。
他转过身。
沈钰没睡。
她半倚在枕头上，羊毛毯滑到腰际，一手轻轻覆在小腹，另一只手攥着被角，眼睛亮得像浸了雪水的星子。
“接完啦？”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微哑。
江河走回去，俯身吻她额角，气息落在她睫毛上：“嗯。”
“谁的电话？”
“康教授。”
“……康明远？”
“对。”
她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蹭了蹭他下颌：“你心跳好快。”
江河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否认。
沈钰却笑了，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我猜……是好事。”
不是疑问，是笃定。
江河怔住。
她从来不说“是不是”，也不问“怎么了”。她只是看着他，就信他正在凿穿一座山，哪怕山外仍是雾。
“嗯。”他终于点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是很重要的事。”
沈钰没再追问。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把额头抵着他锁骨，仿佛那里藏着整个世界的锚点。
良久，她轻声说：“老公，你知道吗？今天小海摔倒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庆幸。”